要歇一步。
那个年轻官员穿着一身从五品官的青色官服——方才正是他根据苏柚的指引找到了这里,又安排弓箭手埋伏在暗处,一举把暗莺阁的暗桩清了。
他扶李枝的时候很小心,手搁在李枝胳膊上,虚虚拢着,不敢用力。
“李公子,您还好吗?”那人道。
李枝本来想说“还好”,一抬头看到林望那张白净腼腆的脸,忽然嘴一瘪,整个人扑了上去,一把环住林望的脖子:“不好,我好害怕。”
林望僵住了,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李枝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林大人抱我回去好不好?”
林望的脸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他哪跟哥儿这样接触过?
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个“好”字,弯腰把李枝打横抱了起来。
旁边几个同僚端着佩刀站在一边,肩膀抖得一个比一个厉害。苏橙远远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把目光收了回来。
丞相的轿子已经到了,苏橙觉得体内的软筋散药效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他抬脚上去,却用力过猛导致身形不稳。
一只有力的胳膊从背后扶住他。
“苏橙,”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成亲的事,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可以再去跟皇上提,我跟永安王关系挺好的,没准他可以帮我跟皇上说上两句……”
苏橙表情有些复杂。
这么多人呢!提这事做什么!
他拢了拢外袍:“再说吧。”
马车驶出,秦骁呆愣在原地:“再说吧?什么意思?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秦骁想半天没想明白,最终叹口气:“算了,回去问问边云吧。”
案子结束,秦骁回朝堂复命,令众人惊讶的是,秦骁没为自己邀功,反倒给苏橙讨赏。
暗莺阁为祸多年,拐卖哥儿无数,朝堂上下查了许久都没能连根拔起,如今被秦骁卧底一月,一夜之间连锅端了,连头目袁老板都押在大理寺候审。
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功一件。
姚挽潮坐在龙椅上,心情颇好:“秦爱卿,暗莺阁一案,你卧底查探、里应外合,一举端了这伙贼人,朕心甚慰。你想要什么赏赐?”
满朝文武齐刷刷看向秦骁。按惯例,这等大功,不是升官就是加爵,再不济也是黄金千两、良田百亩。
秦骁站在殿中,玄色朝服衬得他格外英挺,他抱拳拱手,声音洪亮:“回陛下,臣不要赏赐。”
殿上安静了一拍。姚挽潮来了兴趣:“哦?那你要什么?”
秦骁说:“臣请陛下封赏丞相苏橙。”
朝堂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姚挽潮挑了一下眉:“苏丞相?你且说说,他有何功?”
秦骁面不改色,一桩一桩地数:“第一,苏丞相身在暗莺阁,仍临危不乱,套出了袁老板的底细,把暗莺阁的暗桩分布记了下来,出来后悉数报给了大理寺,臣才能这么快把他们在京中的窝点一并清理干净。
第二,苏丞相被囚之时,让臣先稳住袁老板,拖延时间,他养的灵兔苏柚才得以及时跑出去报信,引来了林大人和朝廷的人马。若非他这一拖,臣跟那十几个人质,未必能撑到援兵。
第三,苏丞相在院中指挥善后,清点人质,安抚伤者,桩桩件件井井有条,没让一个无辜之人再受损伤。”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臣只是打了几个喽啰,真正定局的人是苏丞相。臣这功劳,受之有愧。”
满朝文武听得面面相觑。这俩人不是天天在朝堂上掐架吗?怎么今天秦将军反过来说苏丞相的好话了?
姚挽潮看向苏橙:“苏爱卿,秦爱卿为你请功,你怎么说?”
苏橙出列,笏板在手,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冽:“陛下,臣不敢当。秦将军
所言,臣不过是在贼窝里说了几句话、放了一只兔子。真正冒险的是秦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