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橙更生气了:“我没哭,我小时候也没哭。”
秦骁挑眉:“是吗?不知道是谁六岁时第一次放风筝,纸鸢的线断了,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七岁进宫崴了脚,走不了路,哭成了花猫;”
“八岁时忘了太傅的功课,看着太傅的戒尺怕得嘴唇都在抖。”
苏橙一把捂住他的嘴:“你糗事也没比我少。你偷喝秦伯伯的女儿红醉得在将军府墙上乱涂乱画,要不是我求情你屁股都该被打肿;”
“七岁学秦伯伯舞刀弄枪差点给自己断子绝孙。”
秦骁也捂他的嘴:“别说了别说了。”
苏橙拍开他的手:“我就要说。你八岁穿女装来我家吓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秦骁红着脖子:“还不是因为你那时候说要定娃娃亲,还说一定要女汉子——”意识到说漏嘴了,秦骁愣住了。
苏橙也眨眨眼。两人就着这个姿势对视,谁也没说话,耳根都慢慢红透了。
苏橙抬起头:“难怪你赐婚之后什么也没做,你是不是……”
秦骁嘴硬:“我才不是因为喜欢你!我是一想到你以后真找个汉子成亲,那汉子还不得被你这张嘴折磨死。我这叫为民除害。”
苏橙挑眉:“那可真是难为你了。既然我这么尖酸刻薄,那就不劳烦秦将军娶了。愿意忍我这脾气的汉子也不少。新晋的探花郎就是我爹给我找好的对象,知根知底,对我言听计从……”
秦骁喊道:“不行!这是皇上赐的婚事!怎么能抗旨!”
看着苏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也不管了,直接坦白:“我就是忍受不了你跟别人在一起行了吧!”
他已经破罐子破摔:“苏橙,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吧?”
“那年边关雪天,将士们挨饿受冻,国库空虚撑不住这场仗,京城琅琊商行送来了补给车。”
琅琊商行是京城最大的皇商,其下资产遍布大梁、北狄、南疆、西戎,背后的主说是富可敌国都不为过,秦骁可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人物。
“我跟琅琊商行没交集,人家凭什么掏这么大一笔钱帮我?后来我一查,车队通行的令牌是你给的。”
“三年前朝堂上的人说我爹功高盖主,我打了胜仗,却没人愿意给我授勋,是你力排众议把我抬上去的。”
那时候的苏橙官职也才五品,就敢跟一众老狐狸叫板,怼得众人哑口无言,但最后他问起,对方只一句:“我只是就事论事”便扬长而去。
“如果你当真厌我,也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讨厌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反正我就是看不惯你对别人好对别人笑,一看到就感觉心口闷,这种感觉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虽然我嘴上说着嫌弃你,但我知道,如果你真嫁给了别人,我可能还会冒着断头的风险去抢亲!”
苏橙瞪大了眼睛。
原来,对方也有同他一样的想法吗?
六岁那年纸鸢断了线挂在树上,他够不到,急得团团转,是秦骁毅然决然爬上去帮他拿,最后摔了个屁股墩。
七岁进宫崴了脚,其他孩童早就跑远了,是秦骁发现他不在,折返回来,把他背到了太医院。
八岁忘带功课,是秦骁把自己的作业摆到他桌上,自己挨了戒尺。
他们是政敌,是死对头,是青梅竹马,也是相互扶持的人。
得到赐婚圣旨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错愕,不是厌恶,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自觉对方不会接受,也不愿承认自己有了别样的心思。
如果秦骁当真跟别人在一起了,他也会觉得难过的吧……
苏橙欲言又止几次
,忽然被秦骁捂住了嘴:“嘘,外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