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橙的脸从白变红又变白,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在地上。
秦骁瞪眼张嘴,像被人塞了一个馒头。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有人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想确认是不是幻觉;有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姚挽潮笑得非常和蔼:“二位爱卿,还不谢恩?”
苏橙张了张嘴:“陛下,臣——”
秦骁也开口:“陛下臣——”
姚挽潮说:“不用谢了,朕知道你们高兴。”
然后朝堂上就乱了,苏橙参秦骁“粗鄙武夫不堪为配”,秦骁说苏橙“尖酸刻薄谁娶谁倒霉”。
姚挽潮听着听着站起:“成了成了,就这么定了,退朝。”
苏橙连上三折请辞都被姚挽潮驳回。无可奈何之下他又去了坤宁宫,想让俞寄舟帮他在皇帝面前求求情。
俞寄舟眉眼带笑,说的话却寒心:“小橙,这圣旨都下下去了,我也没办法了。”
苏橙气得下了朝直奔醉仙楼,找了李枝喝酒。
李枝是户部尚书长子,京城第一纨绔,跟苏橙是学宫同窗。
他爹管着全国的钱粮,他管着全京城的吃喝玩乐。嘴甜,脸皮厚,最爱跟苏橙混。最近他爹逼他进户部当差,他正躲着。
他给苏橙倒了一杯,把酒壶往桌上一顿:“那秦骁也太不是东西了!陛下也是,怎么能这么乱点鸳鸯谱!”
苏橙仰头喝尽。
李枝拍着桌子:“咱苏丞相就算要找汉子,也得找个……你看楼下那个——”
苏橙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
醉仙楼底下,一匹白马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子,白净面皮,眉眼清秀,牵着缰绳的模样有几分腼腆。
李枝眼睛都直了:“那个骑白马的是谁啊,长得可真俊啊。”
苏橙说:“新晋探花,林望。以前在我府上当过杂役。”
李枝来了精神:“在你手下做事?橙橙~引荐一下呗?”
苏橙想到林望那性子,又看看李枝这德行,不知道该不该牵这条线。
正说着,店小二端了一壶酒过来,笑得殷勤:“两位公子,酒壶空了,再给您上一壶。”
苏橙和李枝说着正事,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下去吧。”
两人又批判了一会儿秦骁,苏橙忽然觉得头晕。
对面,李枝已经晕倒在桌上了。
李枝酒量一向极好,两壶酒不该如此。
他刚想说不对,眼前一黑。
再醒来时,苏橙发现自己在一间牢里。手脚都被绑住,身上那件月白锦袍被换成了薄纱,嘴上堵着一团棉布。
对面李枝也是一样的遭遇,只是那家伙睡得死,到现在还没醒。
他挣了两下,却觉得浑身无力。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打量他:“小哥儿,老实点,没准我们能给你寻个好人家,至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苏橙心道我呸!
但那男人看着他这副样子,满脸淫笑,丑恶无比。
苏橙的肌肤在薄纱下显得更勾人,横肉男舔舔唇,咸猪手刚要伸过来,牢门开了。
横肉男立刻缩回手,堆着笑迎上去:“阁下谈妥了?”
进来的人穿着一身达官贵人的服饰,乔装过,但苏橙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人本来看起来漫不经心,目光与苏橙对上之后,忽然笑了一下:“那个哥儿看着不错。”
横肉男点头哈腰:“大人好眼光,新到的货,细皮嫩肉,这身段这眉眼,保证让您欲仙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