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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1页）

，只是这疤却愈合不了了。秦骁倒觉得新奇，觉得这疤很酷，让他爹也给他整一个。

苏橙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有点颤：“那时候太小了，我一直想当面跟您说声谢谢。您脸上的伤，对不起……”

秦战开口打断了他，声音还是那种很稳的、很低沉的调子：“职责所在，别放在心上。这伤是意外，不是你造成的。”

苏橙摇了摇头：“可是……”

“这伤我也没太在意。”

秦战说着，秦骁立刻接上了话：“对！苏橙你知道吗？小时候我见到我爸脸上这道疤感觉可酷了，我还偷偷在自己脸上画过一道，结果把原先托班的小孩都吓到了。”

沈时一巴掌拍在了秦骁的后脑勺上：“从小就不让人省心，把自己画得跟海盗一样，给那些孩子留下了心理阴影，害我还得带你转学！”

秦骁捂着后脑勺：“爸！苏橙还在呢，你给我留点面子啊！”

苏橙似乎被这骤然转移的话题吸引了注意力，被这个画面逗得轻轻地笑了一下，眼角那点未退的湿意跟着弯了弯。

沈时看着他笑了，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沈时在刚刚听到苏橙就是那年秦战救下的小孩之后心里很心疼，他对苏橙的印象很深，秦骁每次放学回来都会跟他提起一个叫苏橙的小孩，上了低学部、高学部，开家长会的时候他总能看到那个孩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着第一的奖状却没有人可以分享。

以前秦骁每次烦恼“为什么苏橙不跟我玩”的时候，沈时总会回他一句：“你是不是哪里惹到人家了，好好想想。”不是他不信任自己的儿子，但他看苏橙的感觉，就不像是无缘无故不理人的孩子。

沈时握着苏橙的手轻轻拍了拍：“原来我们的缘分在那么早之前就定下来了。”他低头看着苏橙红红的眼眶，声音放得很轻，“橙橙，以后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可以跟我说。秦骁这小子要是欺负你了，你也尽管说，我跟你秦叔都帮你打他。”

苏橙眼眶又有点热了，他张了张嘴：“谢谢沈……”

沈时忽然伸手轻轻捏住了他的脸，声音柔得像在哄小孩：“现在我可当你是我小儿子了，你该叫我什么？”

苏橙的睫毛颤了颤，他知道沈时的意思，轻轻开口：“爸……爸爸。”

沈时笑了，笑得比秦骁第一次学会叫爸爸的时候还高兴。

第71章　第一张合照

眼看已经要到中午了。秦骁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我去食堂买午饭。”

沈时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你就带橙橙吃外卖？那么大个厨房是摆设吗？”秦骁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捂着后背回头看他，沈时已经转向了厨房的方向：“老秦！带你儿子去厨房练练！一小时后我要看到四菜一汤！”

秦战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看了秦骁一眼，那眼神像是已经分配好了任务。

秦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对上秦战的目光，又闭上了。

苏橙坐在沙发上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哪有岳父岳母来了还要让岳父下厨房的：“不用了沈……爸，塔台食堂挺营养的……”

沈时摇摇头，坐回沙发上：“橙橙，你要知道，会做饭的男人才是好男人。这混小子，连你的胃都抓不住，怎么能要呢？”

苏橙被这句话整懵了，还能这样？

沈时看着他那副表情，笑着往苏橙那边坐近了一点，声音放得比刚才缓了一些：“你看你秦爹爹，人高马大的，当年他跟我绑定的时候，我跟他提过一嘴，说我喜欢会做饭的。那年的战事多，积分任务也够我们忙得脚不沾地，一直到退役也没什么清闲的时候。”他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我都不知道他从哪学的厨艺。结婚到现在，家里一直都是他做饭。”

他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说了很多次的家

常话。

苏橙听着，有点羡慕。他羡慕的不是秦战有多能干，他羡慕的是沈时那种“我说过他做了”的理所当然。他好像从来没有拥有过这样的理所当然。或者说，羡慕这段真挚美好的感情。

沈时看到他微微出神的表情，觉得苏橙的脸捏起来手感真的很好，没忍住又捏了一下：“所以啊，没有不擅长的男人，只有不上心的男人。秦骁这孩子跟他爹一样——在乎一个人呢，只要你敢提要求，他不管多难都会去做。”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教导的意味，“这是他们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苏橙的思绪被这句话牵回了和秦骁相处的那些片段里。战场上他不想碰魔物，跟秦骁说“把我放高处”，秦骁二话不说把他抱上了最高的那棵树。疏导的时候他因为姿势不舒服提了要求，秦骁虽然嘴上嘟囔了一句“事真多”，但还是老老实实换了。家务活更不用说，洗衣服、洗碗、扫地、拖地，苏橙指哪他打哪。

他当时还以为这货是服务型人格，现在看来是那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厨房里传来几声闷响，然后是秦战的低吼：“臭小子，让你切肉，你这是要把案板都剁碎吗？！”

“爹！爹！轻点轻点，耳朵要扯大了，我知道错了……”秦骁的鬼哭狼嚎从厨房门缝里钻出来，带着一种被镇压的委屈。

沈时嫌弃地皱了皱眉，转头认真跟苏橙说：“他要是犯了错，绝对不能心软。该罚一定得罚，不然他会上天的。”

这一点苏橙还是比较赞同的。

他想起之前给秦骁做深度疏导的时候，每次都感觉自己快死在床上了，心里把秦骁骂上了天，但面上却懒得跟秦骁说话，导致这货越加变本加厉。再后来秦骁装瞎骗他那段日子，他更是连个像样的惩罚都没给他。他下定决心：要是秦骁再敢这样，一定要晾他一个月，让他涨涨教训。他这么想着，耳朵却先红了。

“橙橙啊，爸给你看点东西。”沈时发现，一旦聊到秦骁，苏橙的表情就会变得有点微妙，这些小表情很可爱，所以沈时忍不住想多看看，于是拿出了手机。

苏橙把脸凑过去，屏幕上是沈时翻开的相册，照片里一个肥肥胖胖的婴儿裹在襁褓里，胳膊像一截白嫩嫩的莲藕。

“这是骁骁刚出生那天拍的。”沈时说着往下翻，“他生出来七斤六两，生他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累死。”他笑了笑，“鼻子和耳朵都像他爹，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小子以后一定是个哨兵。”

苏橙看着照片里那个胖乎乎的婴儿，努力在脑子里把这个人跟秦骁现在的脸叠在一起，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

沈时又往后翻，秦骁从小到大的人生轨迹好像都被塞进这部小手机里——秦骁三岁卡在树上下不来，抱着树干眼泪汪汪的；六岁参加儿童拳击比赛拿了冠军，牙都掉了一颗还举着奖杯乐呵呵的；九岁被他爹秦战打完屁股后委屈得不说话，夜里偷偷爬起来在秦战脸上画了一撇胡子，结果画到一半被当场抓获，又挨了一顿揍。

苏橙听着听着笑出了声，那种笑是从喉咙里轻轻滚出来的，肩膀也跟着微微动了一下。

同时也是打心眼里羡慕，羡慕秦骁的家庭，羡慕秦骁的人生有人在记录，而他却没有过，内心的自卑感又悄悄升起，直到沈时翻到一张合照，这一张是低学部的毕业合照的局部特写。

六年的时光，苏橙在班上都是躲着秦骁走的，但是在合照的时候又被迫站在了一起，因为他们是班级的一二名，是最亮眼的两个人，照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