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的,”秦骁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抬起头来看他,“你相信我,我……”
苏橙看向他,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眼泪,只有一层薄薄的、像隔了很远距离的疲惫:“我还没接受你。出去。”
最后是林望和李枝一起把秦骁拖出去的。
秦骁全程没有挣扎,被架着往外走了几步才回头看苏橙,但苏橙已经把脸偏向了另一边,他坐在病床上,病号服的领口歪着,露出的锁骨上还有一道很浅的旧疤——那是他在那场失控的深度疏导中咬的。
门合上了。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和走廊尽头渐远的脚步声。
苏橙低下头,把手重新放回了小腹上。掌心底下什么也感觉不到,那片皮肤平坦温热,像过去二十几年来的每一天一样。
但他知道里面多了一个东西——一个甚至还不能称之为“孩子”的存在,一个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存在。
他坐在床沿上没动,手指在小腹上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了,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无助。
怎么就……怀了呢?
第64章 孩子的父亲是个脑子缺根筋的二傻
秦骁一夜没睡。
他想了很多,他突然发现,苏橙怀孕这件事好像一切都有迹可循。
前几天苏橙总容易困倦,有时候他洗完碗出来,苏橙已经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苏橙发脾气的次数也变多了,很多时候还都是因为一些小事,比如看电视看到不喜欢的桥段,吃东西时菜放远了,苏橙都能小发雷霆一下。他当时只觉得两个人关系近了、苏橙才肯这样对他撒气。
最关键的是,苏橙最近越发嗜酸了。他想起上周他爸寄来的那箱草莓,里面有几颗还没完全熟透的,酸得他咬了一口就把整颗吐掉了,但是苏橙把一整盘全吃完了,他当时还高兴地想——他爱吃草莓。酸草莓也爱吃。
那些看起来毫不相关的片段,现在全部指向同一个答案。他懊恼地从床上坐起,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去食堂要了一份他爱喝的粥就跑去了医疗部。
但病房却空了。病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上没有坐过的痕迹,也没有人。“苏橙呢?”他问门口经过的医护人员。
对方低头翻了翻记录:“苏向导一早就走了。”
“走了?他去哪了?”
“抱歉,我们不知道。”
他又去了纪律部,得到的结果是:“苏向导请了假,今天早上提交的。”
翠竹小苑在D区东南方向的山脚下。苏橙爷爷还在的时候住的那栋老宅被大火烧了,他父母后来给他买了这处院子,安排刘姨照顾他。
院墙不高,门前种了两丛细竹,风一吹就沙沙响,门锁还是老式的,苏橙拿钥匙开了门,走进去之后把门关上了。
翠竹小苑一直有专人安排打扫,但冷清得要死。不过这样正好,苏橙现在正需要这样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来思考事情。
他回家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手机,通讯器什么的都没拿,只让李枝帮他打了一辆回家的车。此时他躺在沙发上,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告诉自己,事情也不是没有好转的余地。
医生说孩子只有一个月。
那么小,是可以处理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