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带了一点小心,“好像又变回之前那个样子了。一路回来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笑。橙橙啊,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苏橙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措辞。刘姨凑近了一点:“要不要我请村里的赵大师来给他驱驱邪?”
苏橙愣住了:“……赵大师?”
“就是村东头那个,前几年庙会上给人看相的那个,人家说他可灵了。”刘姨说得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你记得不?小时候你发烧老不好,我就是找赵大师给你烧了一道符,第二天就好了。”
苏橙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个赵大师后来因为非法行医被举报过。但他现在也没办法解释林望身上发生的事,于是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应该……不用吧。”
刘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琢磨着开口说那还是请来跳个大神吧,话还没说完,村口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救命啊!我家的鸡成精啦!”那叫声尖利又短促,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夹杂着锅碗瓢盆摔碎的动静和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扑腾声。
苏橙手里的水杯还没放下,精神触手已经在同一瞬间竖了起来。他放下杯子站起来,朝厨房喊了一声:“林望,背刘姨走!”
村头的哨兵向导已经赶到了,但那只魔物的速度太快了。苏橙看清它的时候愣了一下——一只普通家鸡的体积被放大到近两米高,通体漆黑,羽毛像生了锈的铁片,脖子上的冠子红得像滴血。
它被哨兵的几次攻击激怒后仰头打了一声鸣——一阵尖锐的音波从它脖颈处炸开,几个靠得太近的哨兵被震得脚步踉跄,捂着耳朵后退,旁边的几个村民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苏橙快步冲上去,一手扶住一个快要倒下的村民,把人往屋檐底下带。
他把人放稳之后直起身来,看了一眼那只魔物——它的下一个目标锁定了刚刚被震退的哨兵们。
“所有哨兵听我指挥!”苏橙的声音在混乱中格外清晰,“我在后方兜底,你们放开了打,不用管暴动值!”他的精神力像一张网一样铺开,瞬间覆盖了整片战场。那些被震得头晕目眩的哨兵在触碰到他精神力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稳了下来。
暴动值被压下去的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他们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攻击力比平时高了一截。其中一个哨兵反应过来,喊了一声:“是S级向导!”那一声像火种一样点起了整片战场。
所有的哨兵一拥而上。有人封走位,有人正面压制,有人绕后补刀。苏橙站在人群后方,精神触手分成数十条细线,精准地搭在每一个哨兵的暴动点上,时刻调整着压制力度,像一根无形的弦在同时弹奏着所有的音符。
那只S级魔物鸡在四面八方的攻击下被打得溃不成军,扑腾了两下翅膀,发出一声最后的气鸣,轰然倒地。
苏橙跪坐在地上,膝盖磕在了碎石上。他听到有人跑过来,声音隔着耳鸣嗡嗡地响:“你还好吗?你受伤了!”
苏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上面有一道被魔物翅膀扫过的划痕,血丝正在往外渗。“没事,”他撑了一下地面,“精神力用猛了,歇一下就好。”
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嘴唇发白,额头上渗了一层薄汗。但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刚直起身,视线忽然模糊了一下。天旋地转。
苏橙倒下去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接住了,后脑勺没有磕到地面,但视线已经完全黑了。
第63章 怀孕
苏橙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天花板的灯光刺得他眯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按住腹部——这个姿势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秦骁你个王八蛋!”门外传来李枝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苏橙很少在他身上听到的、近乎失控的愤怒,“我家橙宝才多大!还
在事业上升期!你居然敢——你居然敢——”一阵衣物摩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拦他。
林望的声音闷闷地插进来:“李哥,你冷静一点……也许,也许是误会呢?”
“误会!误会你大爷!”李枝的声音更大了,“检测报告都出来了!苏橙都怀孕一个月了我去你妈的误会!秦骁我%*#¥@……”
后面的声音苏橙听不清了。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在反复回响——“怀孕了”。他的右手还按在小腹上,掌心底下那一片平坦的、温热的皮肤下面,居然有一个小生命吗?!
他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像一只缺水的鱼。
侧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水面平静地映着天花板的灯光。他伸手去够——指尖碰到了杯沿,然后他的手指一滑,玻璃杯从柜面上滚落下去,砸在地板上,碎裂的声音清脆又利落。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门被猛地推开了。
秦骁第一个冲进来。他膝盖一弯就跪在了碎玻璃旁边,伸手去握苏橙搭在床边的那只手:“苏橙!你怎么样?要喝水吗?我给你倒——”
苏橙把手抽了回去。他躲开他的触碰,往床头缩了缩,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们刚刚……说什么?怀孕?我么?”
他的脸色很白,嘴唇没有血色,整个人缩在宽大的病号服里,显得比平时瘦弱了很多。他看了一眼秦骁,又看了一眼门口站着不敢进来的李枝和林望,目光最后落回自己小腹上,像是在期待有人说“那是假的”。
李枝最先反应过来。他绕过地上的碎玻璃走过去,弯腰抱住了苏橙。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在说“我在呢”。
他知道拥抱能带给苏橙安全感,苏橙被他抱住之后,肩膀才慢慢松下来了一点。他抓着李枝手臂的衣料,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尾音还是带着一丝茫然的颤:“这不可能吧?我什么时候怀的?我怎么不知道?”
李枝没有放开他:“医生说……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苏橙的脑子像被人按了倒带键。
一个月前,淘汰赛那天,模拟空间里,秦骁暴走,他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然后……那次深度疏导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按理说哨兵和向导之间要孕育后代比普通伴侣都难,但他是S级向导,秦骁是超S级哨兵,他们的匹配度是99。8%。
苏橙整个人像被按进了冰水里,他全想起来了。他懊恼地想,这事他怎么现在才想起来?他的手又开始抖了。
秦骁还跪在那堆碎玻璃旁边,膝盖上压着几块碎片,他没有站起来。他也懵了。他比苏橙更早看到那份检测报告,但他到现在都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他知道哨兵和向导可以孕育后代,但那需要建立在双方都有相守一生的决心上。他还没有追到苏橙,苏橙也明显没有做好孕育的准备,更别说他们身上还扛着D区的任务、扫黑除恶的重担。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或者说,不该来。
“苏橙,对不起,我……”秦骁的声音很干。
“出去。”苏橙松开李枝的手臂,声音在发抖,但没有哭,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秦骁不敢再看第二眼,“你们都出去。”
秦骁跪在原地没有动。
林望从门口走进来,蹲下身想拉他起来,李枝也站直了身看着苏橙,又看了一眼秦骁,最终什么也没说,弯腰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收拾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苏橙,你和孩子我都会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