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舞伴是可互换的商品,在场看的不是身份家业和名利,而是看谁的节目够刺激,谁的“玩具”够亮眼。
与苏橙所说的用来做表面功夫的商业宴会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一场这样纸醉金迷的宴会下来少说也千万,之前他觉得没什么,但看杜家耀这开银趴的频率越来越高,他觉得这并不是杜家耀能负担得起的,更别提杜家现在并不完全属于他,
姚挽潮翻开另一页,上面是杜家耀的持股比例,“杜家老爷子给每个私生子分了股份,落到他手上的不到百分之四十。一场那样的宴会下来少说上千万,以他的实际收入,撑不了这么久。他背后一定还有别的资金在流,而这些宴会就是转移视线或者交易的掩护。”
这么看来,杜家耀的这些看似不着调的宴会,实际暗藏玄机。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属实没想到这些有钱人能玩的这么花,而苏橙则皱着眉问了句:“你是说,杜家耀开派对开的勤,邀请的人少,但是次次都有邀请你?”
第30章 先天女装圣体
会议进行到后半段,众人开始讨论分工。
姚挽潮把最后一张纸摊开在桌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宴会当晚的入场安排是这样——服务员、酒保、侍应生,这些身份都可以让组里的人渗透进去,具体分工待会儿再细说。但有一个位置,我需要提前敲定。”
他抬起头,目光从在座的人脸上扫过:“我的女伴。”
姚玉涵先开了口:“潮哥,我陪你去。”
姚挽潮看了她一眼,摇头:“不行。杜家耀这个人爱玩,且这个人玩法还偏,只玩女人。整个宴会上出现的女伴,不管是谁带去的,最终都会被当成‘可交换的’。”他似乎回忆了一下,表情又一次变得难看,“所以在场的几位女性哨兵和向导,都不适合陪我进场。”
他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到苏橙身上:“我需要一个男生,男扮女装。”
苏橙的眉头皱了起来,刚想开口,旁边的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响。秦骁已经站起来了:“我跟你去。”
姚挽潮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别闹了,你这体格……别说卧底了,我都找不到一件适合你穿的女装……”
秦骁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姚挽潮已经翻开了一页备忘录,语气依然公事公办:“而且我查过了,苏橙在学院时期有过女装的经验,体态、仪态都很合适,我还找到了一些现场记录存档,如果他——”
“打住。”苏橙的脸从耳根开始往脸颊蔓延了一层薄红,立刻阻止姚挽潮去翻那时候的旧照片,咬了咬牙:“去就去。”
旁边传来裴妮小声的遗憾:“啊……好想看看。”她转头看向易南希,“对吧?”易南希面无表情地配合点了一下头。
秦骁站在椅子前面,还没坐下来。他是在场唯一一个亲眼见过苏橙女装的人——当年那张照片,他存了很久,一直没删。那种冲击力他现在还记得。他不想让任何人再看一次。但姚挽潮那句话把他堵死了。
他沉默了几秒,坐回了椅子上,声音硬邦邦的:“那我选保镖。”
姚挽潮看了他一眼:“可以。你负责贴身看护。”
秦骁没再说话。但苏橙感觉到从精神联结那边传过来一点闷闷的、堵着什么东西的情绪。他没回头,也没问。
到了派对那天,下午的日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苏橙坐在梳妆台前,台面上摊开了七八只瓶瓶罐罐。
通讯器亮了一下,裴妮的消息弹出来:“你真的不需要帮忙吗?我可以过来帮你化——”苏橙用空闲的那只手回了一句“不用”,然后把通讯器扣过去,继续低头画眼线。他对着镜子侧了侧脸,确定线条没问题了,才拿起下一支刷子。
门被敲响了。苏橙头也没回:“进。”
门把手转了转,秦骁推门走了进
来。一身黑色保镖西装,肩线收得整齐,裤子剪裁利落,看起来比平时那个穿战装的秦骁多了一点“正经感”。他手里拎着一只盒子,银灰色的丝带系着蝴蝶结。
苏橙背对着他,一头大波浪假发,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拿着睫毛刷,正前倾着看镜子给自己刷睫毛。
他身上的裙子是姚挽潮派人送来的——一条挂脖长裙,深V的领口收得很低,腰侧的布料被裁掉了两块,露出两片雪白的皮肤,边缘缀着一圈极细的珠链,恰好卡在腰窝最窄的地方。整条裙子贴身得过分,勾勒出的曲线是骗不了人的那种好看,走起路来裙摆会轻轻摆开,露出脚踝和小腿的线条,但没人会注意到裙摆——因为视线根本离不开那截腰。
秦骁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手里的鞋盒差点脱手。
他见过苏橙女装的样子。
那次是学院社团的休闲风,针织衫、短裙、玛丽珍鞋,是“可爱的漂亮”。
这次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这个尺度太大了,那条裙子的设计简直可以用“恶劣”来形容,像是故意把最该遮住的地方露出来给人看。秦骁站在门口,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姚挽潮选的裙子?他是故意的吧?
苏橙从镜子里看到了他的表情,睫毛刷停在半空:“干什么?”
秦骁回过神,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又落回他踩在地毯上的光着的两只脚上,然后像被烫到一样收了回来。他清了清嗓子:“……给你送鞋子。姚组长说时间差不多了,让你快点。”
苏橙对着镜子翻了一个白眼,那双眼尾微挑的眼睛翻起白眼来也别有一番风味:“知道女妆有多难化吗他?”他拿起另一支刷子蘸了腮红往脸颊上扫,“腮红没打、口红没涂、高光也没加,这就让我快点?”
秦骁站在旁边看他动作加快但依然有条不紊地往脸上添颜色,心里那股闷气忽然消了大半。
苏橙果然是讨厌姚挽潮。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舒畅了不少。他把鞋盒放在桌角,上前一步提议:“那你化,我给你穿鞋。”
这些天的秦骁一直都很积极,眼里有活,最近几天苏橙被他伺候惯了,加上现在赶时间,他没有拒绝。
他坐下来,拿起小镜子对着自己的脸打腮红。秦骁打开鞋盒,里面躺着一双水晶高跟鞋,他在苏橙面前单膝下跪,一手拿起一只高跟鞋,一手托住了苏橙的一只脚踝。
苏橙的脚踝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皮肤白,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面透出一点淡青色,像纸下面透出来的水纹。秦骁的拇指按上去的时候,指腹蹭到的那块皮肤细腻温热,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他每次握这只脚踝的时候,好像都能掐出红印子,很浅的、过一会儿就消了的粉痕。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干什么?!”苏橙叫了一声,脚上的水晶鞋后跟狠狠踹上了他的肩膀。秦骁被踹得往后仰了一下,但跪姿稳,没倒。
他低头看了一眼苏橙脚踝上被自己掐出来的红印,又抬头对上苏橙瞪过来的眼睛,那双刚化好妆的眼睛眼尾上挑,睫毛浓密卷翘,正带着明晃晃的怒气看着他。
苏橙从联结那头感受到了一阵心虚和一丝微妙的兴奋,他眉头拧得更紧了:“你在想什么?”
秦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解释。他总不能说“我在想你脚踝好细掐一下会留印子我很喜欢”。他把视线移开了,低头重新托住那只脚,把鞋带仔细系好。苏橙收回脚,转回去对着镜子继续打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