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哨兵暴走的状态,甚至更沉、更闷,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
它还没有醒,但即便睡着也在往外渗着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气息。塔台的仪器没有扫到它。如果不是他跟苏橙绑定了,彼此的精神力都得到了提高,然后在精神融合中感知到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上车返程了。
“要加班吗?”秦骁的声音恢复了平常吊儿郎当的调子,隐隐还透着兴奋。
苏橙被他这不着调的样子整的有些无语:“你正经点。”
他的目光落在林子的方向,感知到那边的魔物正在慢慢涌动,像被什么声音叫醒了。他低头拍了拍苏柚后背:“走。”
白色的身影跳出他的怀抱,在夜色中穿梭。秦勇紧随其后,两只灵体一前一后,像配合过无数遍一样精准地穿过林间缝隙,一路向北。
苏橙被秦骁带着飞了一段路,看到苏柚停下的地方时他让秦骁也收了速。林子到了尽头,前面的地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撕开了一道口子,边缘是不规则的裂痕,深处黑洞洞的,隐约有暗色的烟缕渗出来。
苏橙蹲在裂口边沿往下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还没醒。”
秦骁也蹲在旁边:“没醒就引来这么多魔物,要是醒了……”
苏橙接过他的话:“趁它没醒。”
秦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他退了几步,抬手蓄力,一拳砸在裂口边缘。地面震动了一下,硬生生被秦骁这极具攻击力的一拳砸开了,能量波动引起远处的边线哨的注意,站亮起了警报灯,塔台监控层直接强制连线苏橙:“你们在干什么?”
苏橙一边摸着怀中受惊的兔子站在远处,一边敷衍回答那边的话:“处理魔物。”
那边还想追问,秦骁的第二拳已经砸下去了。地面终于裂开一道宽口子,底下的东西终于露了出来——灰黑色的皮毛,蜷缩着,耳朵垂在两侧,体型有普通兔子十几倍大。
秦骁低头看了两秒,忍不住出声:“……难怪你这么紧张,这是同类?”苏橙:“滚。”
问的是苏橙怀里的苏柚,倒是苏橙先说了句滚。空气里安静了一秒,苏橙也反应过来,“赶紧处理掉。”
秦骁站在裂口边上,看着底下那只还没醒的黑色兔子,忽然觉得有点为难。这兔子跟苏柚长得怪像的,连蜷着的姿势都有点神似。他抡了抡袖子,表情里带着一种“真下不去手啊”的勉强。
周遭的魔物像是感知到了巢穴受威胁,开始疯狂地往这边涌。秦勇盘旋在上方,苍鹰发出一声嘹亮的尖啸,高等精神体的威压像浪潮一样荡开,把那些低阶魔物掀得连连后退。
秦骁趁这个空隙一跃而下,兔子在睡梦中缩成了一团,随着秦骁的精神力灌入,它的体型急速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只小小的、瘦弱的、耳朵耷拉的普通垂耳兔,蜷在秦骁掌心里,和那只三花猫一样没了生气。
周遭的魔物似乎在这一刻失去了方向,不知何去何从,只能在秦勇的威压下倒地不起。看来这块地方能平静一段时间了,
秦骁把它轻轻放在一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在他准备收工的时候,苏橙那侧的地面忽然发出一声闷响。
苏橙向后退了两步,脚下的裂缝却跟着他往两边扩开,速度比他退得还快。
秦骁抬头就看到他脚下那块地面已经开始往下塌了。他冲过去单手捞住苏橙的腰把他带离地面,秦勇俯冲下来接住两人。裂缝还在扩大,比刚才那个深坑更深、更宽,边缘的土石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更暗的一层空间。
两人对视了一眼。秦骁松开苏橙的腰,两人同时落进洞里。通讯器在进入那个空间的一瞬间滋啦响了一声,然后断了信号。
看来这里跟大楼那边一样,有超S级魔物的威压,他们在这也找到了刻有实验体编号的石头,但这次不
是黑曜石,而是硬度更硬的黑玛瑙。
第29章 奇怪的宴会
秦骁把那块黑玛瑙石头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掂了掂分量,放进了证物袋里。
两人明白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块刻有实验编号的石头,D区或者其他区域里一定还有很多只这样的超S级魔物正在苏醒,它们隐藏了能力和气息,潜伏在D区,聪明到能在塔台天罗地网下穿梭自如。
秦骁认为应该先马上禀报塔台,苏橙却摇头,因为他觉得这只会引来不必要的恐慌,之前种种事件表明,现在的超S级魔物不是塔台能应付得了的,再加上人为痕迹太明显,他们敢这么胆大包天地在这些地段进行实验,说明是上头有人,与其让塔台宣扬得人人都知道D区有很多潜藏的超S级魔物,不如他们自己放长线钓大鱼,而且他们现在是专案组的,权利大到完全可以略过塔台进行行动,就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地就可以无视塔台监控层的强制连线。
“苏橙、秦骁,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两人回到战车旁边的时候通讯器的信号终于恢复了。苏橙刚把车门拉开,通讯器里就传来一连串的呼叫,声音里带着焦躁和急切,显然塔台那边已经被他们失联的这段时间逼得快疯了。
出深坑后的苏橙终于再次回复塔台:“D区西部魔物已清理完毕。”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响起的不是塔台调度员的声音,是姚挽潮的:“苏橙、秦骁,超S级魔物的事情有眉目了。你们现在回来,立刻。”
战车开回塔台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苏橙靠在副驾上闭着眼,苏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出来了,蹲在他膝盖上,两只耳朵软软地垂着。秦骁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习惯性把副驾的暖风调高了一格。
进会议室的时候姚挽潮已经在了。只能说不愧是各区的最强哨兵向导战力,其职业素养真的是杠杠的,即便是深夜,各自穿着居家服和人字拖来开会,依旧正襟危坐,表情庄重严肃。
姚挽潮把一沓记录表推到两人面前:“D区姚氏珠宝行的流通记录,我调了全年的。黑曜石、黑玛瑙,还有几种跟矿脉相关的石材,大部分订单看起来都正常——各大珠宝商进货、装饰公司批购、个人收藏,数量和用途都对得上,没什么可疑。”
苏橙翻了翻那份记录表:“那线索在哪?”
姚挽潮今天在信息室待了一天,最终注意到一个企业熟人,杜家酒店企业,在去年订购了一批黑曜石,说是装饰用,很合情合理,但他知道,杜家除了酒店企业,也经营房地产,而当时那座被烧毁的大楼,所属的小区就是杜家的企业,现在舆论这么大,自家利益亏损那么多,而他在一个月前收到了杜氏总裁的宴会邀请函,出了这档子事,宴会居然还如约而至,时间就在下周,倒是值得怀疑。
秦骁插了一句:“这有什么问题?人家想开就开呗。”
苏橙也同意:“做表面功夫而已。出了这么大的事,圈子里都知道杜家有麻烦,如果这时候连例行的宴会都取消了,等于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撑不住了’。所以不仅不能取消,还要办得比以前更好——商业场上的基本操作。你这算什么线索?”
姚挽潮点头:“你说的对,如果是正常的商业宴会,确实站不住脚。但我参加过一次杜家耀的宴会。”
他像是在回忆那场宴会的情况,表情陡然变得难看。
“很乱,甚至,很恶心。”他评价。
那场面,说是商业场,倒不如说是变态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