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顺势放软双腿,瘫坐在地上,假装哭泣。
阿玲看着陷入情绪深渊的袁师和程范,险些露出得逞的坏笑。阿玲及时想起了官谦译这人,更不如她意的是,官谦译这时的注意似乎并不在帝落城上。
此时陷入情绪最严重的便是袁师,对他而言,没有圣后话竹,他便就只是一个流浪无归的孤魂野鬼。而如今,自己不过离开帝落城三日,家里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对他而言,他甚至觉得自己像是无能的逃兵。
袁师双拳颤抖,长叹了一口气,竭力安抚自己的情绪。
「阿玲,别担心,我们既已回来,定会尽快让帝落城恢复如初的!」
一直沉浸在情绪里,就是在过往记忆当中无限循环。只有一遍遍在脑中经历那些让人伤痛的事,尽管经历千万回也无法改变。
袁师亦是知道这个道理,只好强作镇定,将情绪压在心底,不去招惹。
袁师拍了拍阿玲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将目光转向官谦译怀中的白狐。
药渊,仍在昏睡中。
现如今众圣人身负重伤,依靠的更多是自己。可官谦译三人对化氏的了解并不多,想了解这些事情的缘由,似乎还得等药渊醒来。
得益于药渊身上散发的清香,官谦译最早从情绪中脱离,甚至身上的疲惫感也散尽了,早将注意力放在了药渊和阿玲身上。
官谦译下意识扶了扶药渊的白狐脑袋,袁师和程范看见后也瞬间从情绪中抽离了出来,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盯着官谦译看。
「阿玲,陛下就拜托你悉心照顾了,我们还有事,先行告辞!」官谦译说道。
阿玲的眼神带着一些犹豫,却又像是提前雕刻好的表情,以近乎完美的方式与契机出现在了最合适的时间。
「大人们,阿玲刚才说的那些……」阿玲眼神一转,接着上半句话说道,「都是陛下告诉我的,她不允许我给任何人讲,否则……」
袁师立马脑补出了阿玲的言外之意,连忙点头:「你放心,不会有别人知道的。」
闻言,阿玲的表情仍没有丝毫变化,就像是袁师的回答不如阿玲心意一般。
「谢大人!」阿玲行礼道,在躬身之时偷偷瞟了一眼官谦译的眼神,和官谦译怀中昏睡的白狐。
官谦译三人点了点头,两行人便各自离开了。
官谦译一行人沿着青石板路返回大朝殿,走出去后便看见立于大门外的剑主,三人简单道别后便径直走过汉白玉阶,直到他们走到广场,这才有人开口说话。
「话说,药家人受伤后都是怎么医治自己的?」官谦译叹了口气,心中万分担忧药渊,「除了用药,还能做什么?」
「他们的经脉、灵脉和神识不是与世间中的生命力量有共鸣吗?」袁师说道。
「你有什么法子吗?」
「要不,喂点新鲜的草给他吃?」袁师认认真真地说。
闻言,官谦译用一种想要杀人的眼神看向袁师。
而在一旁沉默了良久的程范,压根没听官谦译二人的对话,这时又动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对官谦译假模假样地关心道:「主史大人应该累了吧,老夫替你抱会?」
官谦译摇了摇头,并未感觉到累,甚至药渊身上的气味还让官谦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松。这一路上,官谦译只担心药渊这一路昏睡,不知这伤势是轻是重。
「无妨,这小家伙还没半颗木瓜重。」
「对了,药家人不是和生命之力有共鸣吗?」程范像是想到了什么。
袁师扭头用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滑稽眼神默默看着程范:「嗯?」
「合著你刚才压根没听我们说话?」
程范摇了摇头。
「莫非你是要喂他吃新鲜的花不成?」
「我哪有那么蠢。」程范确实没有听官谦译和袁师的对话,亦不懂为什么官谦译要这么说,便毫无顾忌地吐槽道,「这什么弱智提议。」
「吃花?老夫虽然四肢发达,但头脑可一点也不简单。」
袁师越听程范说话,越是觉得尴尬,同时又有一丝恼怒。
「怎么,莫非你是想到了什么法子?」官谦译急问道。
程范双手抱胸,一脸得意:「那是自然!」
官谦译和袁师齐刷刷看向程范。
「走!滥草黄昏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