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
城内突然传来一声爆喝,一把长剑冲天而起,飞上云霄,随即赤光暴涨分出三道剑影螺旋急坠。
化滥身法诡谲,旋身腾挪便如鬼魅般尽数避开,紧接着猛地顿足,极寒气息暴涌而起将紧追而来的数十道剑影搅碎,法力余威在化滥周身化作数圈冰晶破土而出。
剑主缓缓走出城门,摇身一晃将长剑收回手中,捻着须朗声道:「我们没有你想要的东西,请回吧!」
化滥低声一笑:「呵,朱雀神迹一战,正道唯有药家和帝落城出战,你说没有,让我如何相信?」
「我劝你们还是早早交出来!」化滥加快了语速,厉声道,「莫逼我踏平帝落城挨个寻去!」
正在这时,药渊四人急奔而至,刚停下脚步袁师便要弯下腰大喘粗气,官谦译一把抓住袁师的衣领,将袁师拽直了身子。
「化滥!你为何在这?」药渊看着化滥黑紫长袍上绣着的长蛇,周身似乎隐隐翻涌着一股邪气。
听见药渊的声音,化滥便转过头循声看向药渊。
化滥先是看见药渊身边那三个人,最后才看见药渊。化滥对药渊与官谦译三人通行这件事并无讶异,似乎是早已预料,只是化滥并未想到药渊一行人直到现在才回到帝落城。
「哼!邪盗贼子,休要猖狂!」剑主冷哼了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说罢,剑主足尖点地,持剑在空中划开一轮赤光。长剑嗡鸣作响,穿过赤光,化作七十道剑影急射而出。
化滥丝毫不慌地单足点地,地面随即一震,一条玄冰长蛇破土而出,如巨龙般蜿蜒升空,根本不把剑影放在眼里,将那七十道剑影全然撞得粉碎。
「嘶呀」!
巨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声浪化作银针,欲要将众人的耳膜刺透,让人头痛欲裂,难以忍受。
回想方才,就连圣后的凤凰之身也未能将其敌过,更何况这次的冰蛇比先前那条更加庞大,连嘶吼声也欲要将人撕裂。
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向城内御空而去,眼见长蛇将至,凤凰之身再次凝聚,从朝廷之上飞来。
凤凰一现,此时的天空便是一半烈焰蒸腾,一半冰寒刺骨。
方才的画面再次重演,玄冰巨蛇直勾勾向凤凰冲去,距离越近,凤凰身上便蒸腾起愈发浓重的白汽,伴随着凤凰微弱的痛鸣声。
很显然,冰蛇还未出手,凤凰便已经落了下风。仅凭圣后一人,帝落城怕是真要被夷为平地。
「常思大哥。」药渊拽了拽官谦译的衣袖,「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药渊眼神深沉,他在官谦译的手腕上轻点了三下,三息后才将手收回。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竟然双双默契地点了点头。
「常思大哥,等会你御剑靠近冰蛇,伺机而动!」
说罢,只见药渊化作白狐之身,纵身跃上官谦译肩头。官谦译紧接着祭出「烬祟」,足尖轻点跃于神剑之上,脚踩神剑御空而行。
官谦译直奔冰蛇而去,待靠近之时,药渊看准时机纵身一跃,在空中变回了人形。
正在此时,凤凰向冰蛇喷出了一道七色火焰。
药渊落在冰蛇头顶,他收回对经脉中不同力量的压制,任凭那些力量在药渊体内横冲直撞。下一秒,药渊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在空中划开了一道血弧。
药渊抓着那把犹如彼岸花一般的扇子朝冰蛇挥去,扇出了一道灵力打在了冰蛇身上,旋即变回了白狐之身,失力坠在了半空。
官谦译见状身形急坠,御剑朝药渊飞去,将药渊稳稳接在怀中后便迅速落回了地面。
药渊扇出的灵力变成了一道法印,在玄冰巨蛇上生出了数条绿色的脉络,眨眼间便遍布冰蛇全身。而当药渊的鲜血溅在冰蛇身上时,也悄然附着在了那绿色脉络之上。
鲜血很快与绿色脉络融为一体,在冰蛇全身上下都绽放出了妖艳的彼岸花。当七彩火焰卷来,借彼岸花之势,顷刻间将冰蛇焚为了漫天白汽。
这次,冰蛇败了。
药渊气息微弱,浑身经脉乱作一团,幸好及时调理内息制衡体内力量,否则就凭药渊柔弱的身子骨,恐怕抵不过那些横冲直撞的力量。
官谦译抱著白狐之身的药渊,退在了袁师二人身后。很快,十余僧人疾驰而至站在了他们身前,结成了三角阵型。
众僧十分默契,以掌抵在前人背上,将法力层层灌注给阵首的那名老僧。
老僧双手结印,犹如佛光开世,祭出了一尊黑灰色的巨大骷髅。
方才那条玄冰巨蛇为化滥以自身神识之力滋养而成,玄冰巨蛇如今烟消云散,化滥的神识亦受到了重创。
化滥自知现如今不可与眼前之人相斗,当即催动法力,周身邪气疯狂躁动,翻涌如墨,在身后凝聚成了一尊十丈鬼影。
那鬼影张开血喷大口猛然扑向众僧,却并非相拼之势,而是以此为掩护,好让化滥趁着众人抵挡之时遁形离开。
天光大暗,袁师、程范、剑主与众僧全力催法,赤、紫、褐三色法力轰然爆发。双方法术相撞,巨大气流绞成漩涡,轰然炸开。
凤凰悬于帝落城正上空,以神识之力织成巨大屏障抵抗法力爆炸的威力。
七彩神光涤荡之处,邪气消融殆尽。
待烟尘散去,化滥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冰霜与残肢断骸。
危险,与气流一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