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着血水爬过阶梯,沾染在自己的双腿上,又向全身蔓延。刚想说些什么,还没张嘴便已化成枯木,风一吹,散作尘埃飞去了。
一切只剩些许风声,呼啸声下,这座院子尽显冷清。
药渊扭头看向药进,只见药进的视线停滞在大黄身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二叔……」
近些日子,暮香谷异象不断。此处以黑齐山为蔽,隐于灵气之间,若要寻找此处可是万分困难。而看今日这些不速之客,那正是惹出暮香谷异象的罪魁祸首。
「这些都是你一手策划,我说的没错吧,化滥。」
黑竹楼前,药谋语气阴沉,他看着几丈外的一团黑气,刀锋般的目光直逼而出:「如今中原,能将水系法术用到如此阴险如此境界,也只有你了。」
话音刚落,那团黑气便消散而去,从中显现出一道身着黑紫色长袍的修长身影。
「算你识相,只是见了本尊,为何不跪?」
「呵,贫嘴!」
话音刚落,药谋擡起右臂,淡淡青光环绕之上。握拳瞬间,一团荆棘在化滥脚下破土而出,不料在碰到化滥的刹那,他竟化为一股清水消失不见了。
「药家绝秘制与天书功法,两者相成,我何须再将五方神迹放在眼里?」
化滥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药谋怔了怔,面色又突然明朗,旋即转身一挥,荆棘破土而出,正好挡下袭来的冰锥。在两股法术碰撞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冲击将药谋震飞出去,撞向远远的一棵大树。
药谋看着化滥,欲要说些什么,话还没到嘴边便忍不住一阵咳嗽,硬生生将话噎了回去。
「朱雀神迹,化家还得谢谢我那弟弟的死,不然他们该怎么发现你们药家的存在。」
「药家不会为你所用!」药谋怒道,站起身,随即双指一并,数片叶子化成利刃向化滥飞去。
「呵,说的真是冠冕堂皇。」化滥一声冷哼,讽刺道,「以前你做的那些事,莫非已经忘记了?」
一声落下,空中不断地凝结出一块块冰锥。两股法术相撞,叶子削铁如泥,将冰锥切割成无数小碎块。即使如此,化滥却不紧不慢地走向药谋,叶子划过他的身躯,如同划在水人身上一般,只寥寥溅出些许的水花。
不论药谋使出什么法术,都没法伤到化滥丝毫。见状,药谋瞬间绷直了身子,一阵水汽突然逆风向药谋袭来,屏蔽了他大半的视线。就在这时,两根冰锥猛然出现,将药谋钉扎在树干上,阵阵剧痛瞬间在双肩蔓延开来。
「随你怎么说,药家人是不会为你所用的!」
「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力?在你当初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就注定了药家人的命运。」
「那是你欺骗了我!」
「老朋友,这种话切不可乱说。你曾说会带领药家过上所谓的好日子,没曾想,却是亲手将自己关在这小世界里,无非是你想要逃避现实罢了。」
「老老实实被我炼成丹药,不比打来打去省事多了?」
化滥继续说道,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感情,缓步至药谋面前,将法力聚在手中,欲要将药谋禁锢于此,刚擡起手臂就被一股力量冻结在半空。化滥侧头看向树后,施法那人正是赶来的药渊。
「终于找到你了。」
「原来你想要的是他!」听到这,药谋脸色大变,拼命扭动身子想要挣脱冰锥的禁锢,一边喊道:「你找他作甚!」
「自然是有用。」
药谋忍着剧痛挥动手臂,数根藤蔓破土而出缠住化滥的双腿。
「他只是个孩子!你若想炼丹,就拿我炼!」
「我不稀罕你那一身脏血,更何况,你的血可没你口中那孩子的血值钱。」
「你们药家所有人,都会死在我的丹炉中,成为一具具干瘪的尸体。」化滥侧过身子,看向药渊,「唯有你。」
「你要拿一个普通的孩子怎样!」药谋喊道,他彻底将肩下的剧痛抛之脑后,身子一震,用法力将冰锥震碎,鲜血、碎冰,与药谋一同摔落在了地上。
「别再自欺欺人了!」化滥怒道,一阵威压瞬间震出,逼得药谋后退了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他若只是个孩子,那我问你,区区人族,怎会变成一只白狐?」化滥继续说道,「好了,别妄想拖延时间,你以为让金楚行的儿子在黑齐山放风,就真能等到救兵援手?」
「你……你把小晴他们怎么了!」
「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是你害了金楚行的孩子,是你害了整个药家!」化滥的声音在谷中回荡,他并未理会药谋,只是站在原地,任何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滥大人!」五个身披斗篷之人从不同方向聚来,齐声道。
化滥转过身,背后,黑紫色的长袍上绣着一条长蛇。
「除了药渊,剩下的所有人全部带去山庄。」
「开始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