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刘生财狞笑着从山神庙拾阶而下。
瞧着逼近的凶残牙人,宋乘风全无惧意,只是唉声道:「我不后悔,只是不该带你们来的,反倒连累了你们。」
「我们也不后悔!」其他捕快纷纷道。
「只可惜没救出那些被造畜的孩子们。」
刀疤脸摇了摇头:「他们又不是你们的孩子,瞎操什么心啊。」
「那也是孩子啊!」宋乘风双目赤红,眼球布满血丝,嘶声大喝,「你们这群没把没屁眼的狗东西,他妈的没孩子是吧?!」
刀疤脸愣然:「等等,你说谁没屁眼……」
「哗啦」
风云难测,山雨忽来。
银色的大雨倾盆而下,砸在山神庙的殿宇上,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只只晶莹剔透的雨蝶。
宋乘风和其他几个捕快瞬间被浇成了落汤鸡,头发湿淋淋的贴在额头,一袭皂衣被浸湿,但浑身的淤泥污垢也被冲洗干净。
刚下石阶的刘生财立即驻足,险些被山雨浇湿。
他瞧着屋檐外的连片雨幕,以及被大雨模糊了身影的宋乘风等人,讥笑道:「连老天爷都不帮你们。」
宋乘风不以为然,有截然不同的见解:「老天爷想让我们清清白白的离去。」
「兄弟们,站起来!」
「白溪县的衙役没一个孬种!!」
几个衙役忍痛从地上爬起,立身在雨幕中,任由雨水冲刷,他们心头的火焰永不熄灭,熊熊燃烧。
「想死?成全你们!」刘生财红着眼睛,愤怒的咬牙道。
他愈发厌恶宋乘风,厌恶这几个弱小的衙役。
因为阳光照耀在腐朽恶臭的烂泥上,会让烂泥刺痛。
「一群只知道逞能的蝼蚁,这个世界,不是嘴巴厉害就能改变的,等下老子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看你还能不能说出漂亮话!」
莫名恼羞成怒的刘生财,就要冲进雨幕,将宋乘风等人凌迟。
这时。
沉默寡言的独眼男人开口了:「等一下。」
「什么?」
刘生财动作一顿。
独眼男人沙哑着说道:「你叫宋乘风对吧?我们牙人在县城需要一个内应,你来当这个内应,每年可以给你分润一百两白银。」
「另外,你想不想修行?我们为福王效力,福王拥有移植灵根之妙法,只要你踏踏实实为我们效力,干个两三年,只要找个拥有灵根的适龄孩童,便可将他的灵根抽取出来,移植到你身上,让你也可以修仙问道,长生久视,享尽人间的荣华富贵。」
出乎意料的是,惜字如金的独眼男人,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由此可以看出来,他真的很欣赏宋乘风。
「你想拉我入伙?」
「嗯。」
「我!草!嫩!娘!的!」
「老子已经是大人的人了,虽然大人不要我,但是老子生是大人的人,死是大人的鬼,你个没屁眼的狗东西,一点魅力没有,还想拉老子入伙,你他娘的怎么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宋乘风破口大骂,脏话连篇。
独眼男人一张脸阴沉到滴水,冷漠的摆手:「杀了吧,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了。」
「老大,早该如此啊,和这几个缺心眼的废话什么。」刘生财狞笑一声。
就在这时。
回荡在天地间的雨声里,响起一道年轻而霸道的清朗声音:
「天王老子来了!」
「谁说救不了的,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