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衙役瞥过来一眼,不满道:「你往日喊我狗腿子,我不挑你的理,但是今天,你得叫我一声官爷!」
「是是是,官爷。」百姓们满脸堆笑的敷衍。
民不跟官斗,争这口气干嘛,他们认怂。
衙役们沉默不语,他们默契的保密,没说谁要听审,审的是谁。
动静弄得很大,家里的百姓探头出来,纷纷加入行列。
一间客栈。
苏朝曦早已把衣服洗好,晾晒在后院的绳子上,然后在客房教涂山囡囡修炼。
一人一狐听见声响后,趴在窗户上俯瞰。
「苏公子,什么事情这么热闹呀?」涂山囡囡问道。
「好像说啥子听审。」苏朝曦也很好奇,「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涂山囡囡有点意动,但想起沈青舟的吩咐,摇头道:「公子吩咐我们别乱跑。」
苏朝曦像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道:「也对,师兄让我们洗完衣服就回房间,还是不去凑热闹的好。」
「公子说溜达溜达,相信他很快就回来啦。」
「没错,他只是去遛个弯而已,回来后见不到咱们肯定会担心的。」
一人一狐乖得很,关闭窗户,继续待在客房修炼。
衙门的八字墙前,已经挤满了百姓。
平时大门不让随便进,今晚破例开放,让大家伙来到公堂和府衙正门之间的前庭听审。
前庭挂满了黑底白字的气死风灯,上面写着官箴——「人心似铁,官法如炉」。
更可怕的是,墙壁还横着两根杀威棒,杀威棒串起两具女尸。
「我的亲娘嘞,吓死我了!」
「怎么衙门门口还挂着两具尸体啊?」
「等等……这不是潘银莲和何小翠吗!」
挤在前庭的百姓们,瞧清楚尸体模样,顿时炸开了锅。
「呸,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潘银莲背着丈夫跟其他男人偷情,后来事发又从了县令,至于那个何小翠,跟着县令耀武扬威,坏事干尽。」
「听说她为保青春容颜,不知道哪弄来的邪毒方子,以童子血为引,炼制什么驻颜丹,不知道是真是假。」
「她们深得县令宠爱,怎么死了?」
「还死在衙门里!?」
「古怪,真是古怪。」
这时,公堂传来一声威武的呵斥:「肃静!!」
「公堂之上,禁止喧哗!」
沸反盈天的百姓,吓得立即噤声,不敢多言,望向昏暗深邃的公堂。
前庭灯火通明,唯独公堂没有点灯,更显得昏暗,看不清里面景象。
气氛最凝重深沉时,公堂最深处,响起一道平静的年轻声音:
「点灯。」
「白溪县的天,该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