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周围那些族人冷漠的眼神——他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却硬是
院里一下子静了。
你们别怕!姐在这儿!」
李翠荷愣住了,陈望娣也愣住了,连那几个架着陈望娣的族人,都面面相觑
陈有福一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说啥?」
生,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二狗,你爹死都死了,你还护着这屋干啥?识
是陈望娣。
她说着,又猛地转过头,瞪着陈有福,声音又尖又厉:「陈有福!你个黑了
一声没吭。
「废物寡妇,」他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带着个病秧子,还想占着
李翠荷「扑通」一声,被蹬得往后一仰,整个人摔进了泥地里。她后脑勺磕
下的屋,你凭什么抢?!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陈有福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家子哭的哭、闹的闹,脸上那得意的神色,怎么
「滚开!别挡道!」
在别人面前,磕头求饶。
「叔您过奖了。」陈望生笑了笑,「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您放心,今儿个,
有福他叔,你行行好,我们——」
心肝的!我爹才走几天,你就来抢屋?!你还是个人吗?!」
「叔。」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您说得对。」
事?!」
产。我娘一个寡妇,我个病秧子,确实没资格住。您收屋,合情合理。」
「我管不着?!」陈望娣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我娘!这是我弟弟!我爹留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我们一家子就搬。」
李翠荷趴在地上,好半天,才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她腰上有旧伤,这一摔
经过母亲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弯下腰,伸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
傲慢的嘴脸,看
话没说完,陈有福已经不耐烦了,抬脚,在她肩膀上重重一蹬。
也藏不住了。他叼着烟杆,慢悠悠地走到李翠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望生,忽然开了口。
「二狗,」他慢悠悠地说,「你倒是个明白人。」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陈望娣拼命挣扎,声音都变了调,「娘!二狗!
,要他们跪回来。」
李翠荷愣愣地看着他,眼泪「唰」地又掉了下来。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
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望生扶着她,慢慢站起来,又转身,进了屋。
屋里很暗。他站在堂屋中央,看着这间他这辈子住了十九年的祖屋——斑驳
的墙,落灰的梁,墙角那口旧水缸,还有父亲生前常坐的那张太师椅。
他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像是要把这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刻进脑子里。
然后,他弯腰,开始收拾东西。
他收拾得很慢,很仔细。一件件衣裳叠好,一床床被子卷起,锅碗瓢盆归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