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之行把藏海,还有自家表姐表姐夫,都叫到了一块儿。
张知安坐在旁边,始终没出声。
庄之行把平津侯告诉他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我成了武状元之后,他把所有秘密,都跟我摊开了。
当年封禅台突然坍塌。蒯铎——就是钦天监那位监正——怀里抱着一件神秘物件,赶回了营地。
他进营帐没多会儿,又捂着一件东西,慌慌张张地走了出来。
藏海的手,在袖子里慢慢攥紧了。
然后呢?宴清问。
然后,蒯铎骑马,秘密回了京城。
可这事被人看见了。褚怀明,连夜把消息密报给了我爹。
我爹说他暗中会晤了两个人。会完面,他就去灭了蒯铎满门。
屋里安静下来。
那两个人里,庄之行说,一个是曹敬贤。
还有一个——他顿了一下,是东夏王庭的人。他不只是东夏王庭的人。他本身就代表东夏王庭。
是东夏女王。
藏海沉默了很久。
灭门的根,原来在这里。
他追了十年的第三仇人,从香暗荼一路摸到东夏王庭——原来真正站在背后的,是那位女王。
宴清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先生果然聪明过人,可惜猜错了。
藏海没想到,庄之行费劲套出来的话,被宴清全盘否认了。
第三人,居然不是东夏女王?
他原以为答案已经到手,如今一看,可能从头就是错的。
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按灭了。
这滋味不好受。
阁主。藏海拱手,这第三人,到底是谁?还请阁主告知。
宴清看了他一眼。
有点怜悯。
不多。
毕竟,这人是汪藏海。可话又说回来——谁让他长得像自家好友呢。
她叹了口气,正要开口。
脑海里,一个机械声音炸了出来:
叮!宿主,我回来了!想没想我呀?
小声音欢快得很。
宴清的火,腾一下上来了。
我想你个鬼!她在脑海里吼,你死哪去鬼混了?现在才想起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