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诺大一个侯府,只要能确定她是沈清安不介意收留她一介孤女。
这是才是她为什么这么笃定地找上门来,不担心不被收留。
她走过去,关上院门。
然后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间普通的闺房。
床、桌、椅、梳妆台,一应俱全。
打扫得也算干净。
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
先把床上的铺盖卷起来,换了自己空间里的。
蚕丝的被子,软得能陷进去。
枕头也换了,塞着晒过太阳的干桂花,躺上去有股淡淡的香。
桌上那套粗瓷茶具收起来,换上一对薄胎白瓷的。
茶叶也换了。
空间里存着的明前茶,用温水沏开,满屋子都是清甜。
窗台上摆了个铜香炉,点上一点安神香。
又从空间里摸出两匹绸缎,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箱底——做衣裳用的。
就连那把旧椅子,她都没坐。
从空间里搬了把黄花梨的圈椅出来,往窗边一放。
落座,泡茶,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舒坦。
她从不委屈自己。
在哪都一样。
她相信,侯爷是不会来的。
她这身份,远房亲戚的孤女,放到侯府里,连个名头都算不上。
侯爷恐怕压根不会在意府里多了这么个人。
至于丫鬟婆子之类的,她更不担心了。
侯府里下人不少,今天来送个饭,明天来问个话,总有几个多嘴的。
不过没关系。
到时候贴上一张忠心符,嘴严的嘴严,眼瞎的眼瞎。
该记的记,不该记的一个字都漏不出去。
宴清坐在圈椅里,捧着茶碗,开始琢磨下一步计划。
下一步……
要想找张知安,就必须先让自己的名声扬起来,让他看到,他才能找过来。
那下一步便是建起“清知阁”,
清知者,心如止水,鉴照万物而不留影。
不清无以知本,
不知无以见清。
清是体,知是用。
心清则知自生,知生则万法明。
清知之人,不争但不软弱,不语但不糊涂,入世做事,但内心有一块谁也进不去的净土——张知安。
这个名字取自二人名字当中的一个字,却也是代表她的态度,之位找张知安。
她相信,只要张知安看到便知道是她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