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夺过了齐铁嘴手里拿的木剑,往齐铁嘴面前一横,笑得不怀好意:别急着走啊。既然你说你略懂戏法,那正好,陪我耍耍?
齐铁嘴脸色一变:公子,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张海楼提着剑,步步紧逼,我问你,谁派你来的?
我就是个算命的啊!齐铁嘴一边躲一边喊,没人派我来!
算命的?张海楼一个弯腰,齐铁嘴也跟着下了个腰,算命的算得这么准?我看你不像算命的,倒像个探子!
他提着花剑,把齐铁嘴折腾得狼狈不堪,衣服都破了。
可齐铁嘴嘴硬得很,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我就是个算命的!
什么也不肯透露。
就在这时,张海楼的目光忽然扫到了不远处。
街角站着一个人,穿着深色长衫,面色阴冷,正死死盯着他们这边。
那眼神,不善。
张海楼心里一动。
他故意挥剑,假装失手,剑尖朝着那个阴冷男人的方向刺了过去,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
可就在剑尖即将刺到那人的一瞬间——
呼——!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卷起漫天尘土。
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瞬之间,风停了。
尘土散去。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还在张海楼面前上蹿下跳的齐铁嘴,此刻倒在地上,身首分离,鲜血溅了一地。
死了。
而且死状极其诡异,像是被什么极快的东西一刀斩下了头颅,切口平整得不像话。
现场一片死寂。
然后,哒哒哒——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队士兵仿佛早就准备好了,迅速包围了整个面摊,举着枪,齐刷刷对准了张海楼。
枪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当街杀人,拿下!
为首的军官一声令下,士兵们步步逼近。
张海楼握着花剑,站在原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宴清盯着光屏,摸着下巴,脑子飞速转。
不对啊。
她突然开口,把旁边正在倒茶的张知安吓了一跳。
什么不对?张知安把茶杯递过来。
宴清接过茶,没喝,指着光屏里那个被士兵围起来的张海楼:
齐铁嘴啊。你想,齐铁嘴是什么人?九门第八门,张启山身边的得力人员,跟了张启山多少年了。
张启山可能杀他吗?
张知安想了想:不可能。
对啊!宴清点头,所以这个齐铁嘴,肯定还活着。
刚才那个身首分离的,要么是替身,要么是障眼法,反正死的不是真齐铁嘴。
张知安看着光屏里那群士兵,微微皱眉:那张海楼这是……
被算计了呗。宴清撇撇嘴,这摆明了是张启山故意的。
先派齐铁嘴来劝他们走,劝不动就设计一出当街杀人的戏,把张海楼扣下来。
她顿了顿,又摇头:但这么看,又不像是单纯劝他们回去。
要是真想让他们走,直接派兵把他们赶出长沙城不就行了?
何必费这么大劲,又是算命又是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