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三人出发去长沙的前一天,宴清找了个由头,把张海侠单独叫到了院子里。
说是叫他帮忙搬几盆花,实际上,宴清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打转。
张海侠自己完全没察觉。
他老老实实搬着花盆,一趟一趟地跑,右手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纱布拆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印。
宴清站在廊下,看似在晒太阳,实则已经把他的面相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看完面相,她又回房间,拿出三枚铜钱,摇了一卦。
卦象出来的那一刻,宴清盯着铜钱看了很久。
死劫。
张海侠未来会有一死劫,而且会死在亲近的人手里。
不是敌人,不是陌生人,是他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但卦象里又藏着一线生机——置之死地而后生。
死不是终点,是转折点。
只是这生不生,全看人怎么选。
选对了,浴火重生;选错了,万劫不复。
宴清把铜钱收起来,没跟任何人说。
包括张知安。
不是不信他,是这种事,说出来反而容易应劫。
不如压在心里,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师徒三人整装出发。
宴清和张知安因为要筹备婚事,没跟着去。
临走前,宴清拿出三个小瓷瓶,分别递给张海侠、张海楼和张海琪。
“出云重莲做的伤药,内服外敷都行。”她语气随意,“受伤了别省着,该吃就吃,该抹就抹。我这儿还有,不用给我省。”
三人接过瓷瓶,都道了谢。
张海楼把瓷瓶揣进怀里,拍了拍,笑嘻嘻地说:“放心吧清清!我们办完事就回来,铁定赶上你俩的婚礼!”
张海侠也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但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
张海琪则是淡淡颔首,把瓷瓶收好。
三人就这样出发了。
白公馆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张福林和白玛继续忙着婚事的细节,张知安也跟着跑前跑后。
宴清倒是闲下来了。
闲得发慌。
她窝在房间里,戳了戳010。
“小统子,陪我聊聊天。”
010:“……宿主你已经戳了我三十七次了。”
“无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