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劝阻。
他不是自己的队友,自己出言提示两句,已算仁至义尽。
面前的人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从大家一同进来这里,它就没想让大家离开。
祁妄比了一个请的姿势,悉听君便。
断臂哥犹豫再三朝着门口走去,三步一回头,似乎怕祁妄后悔。
但祁妄至始至终没有阻止他。
他也很想知道,异样既然已经发生了,真的还可以从这里离开吗?
还是说,游戏已经开始了?
是自己多想了,还是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
断臂哥离门口很近了。
祁妄,苏幼白,晏辞都站在原地看着他。
有一种看游戏中途CG命定结局的感觉。
断臂哥来不及想太多。
这里给他带来的感觉太危险,总有一种自己要被吞噬掉的恐惧感。
他现在只想回到车上。
迫不及待。
快要触及到门口了。
忽然,一个罐子掉在地上,碎了。
没有人碰它,没有发生任何事,它就是从架子上突然摔在地上。
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推了一下。
罐子碎了后,里面黑色的水散落了一地,腐蚀掉地板。
黑色的水不断地往前,往前蔓延,很快就缠上了断臂哥的脚,然后他被猛地一扯,摔倒在地。
接着开始拽着他往里面拖。
最后一点一点地拖进罐子的碎片中,慢慢地,慢慢地,整个过程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也化作一团黑水。
和罐子里原本的黑水一般,静静地躺在地上。
「这里,进来了就出不来了。」
祁妄的声音很冷漠,没什么情绪起伏。
他盯着地上的黑水,忽然想起了一点细节。
在大家进来的时候,他因为在观察罐子,所以一直站在最外侧,其他人则分散开,六天哥则自然地挤进了里面。
出于好奇,他干脆在里面打探起来。
毕竟祁妄和苏幼白可以轻松地从另一个房间出来,这让六天哥放松了警惕,觉得只是一个尘封多年的仓库,于是放下心来开始探索。
他最后走到哪里无人在意,反正是消失不见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罐子上。
然后异响发生了,他消失了,游戏正式开始了。
一个游戏如果开始了,还有中途退出的可能吗?
至少在这里,不行。
这里只允许,赢,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