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
似乎还有很多人。
我是,死了吗?
祁妄苦笑了一下。
明明想收拾行李,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看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安静地迎接死亡的。
没想到就这么死了。
祁妄顺着人流向前走去。
周围人形色匆匆都不说话,就好像冤魂一般。
前方有一个很老旧的火车站,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售票厅和站台在一个地方,对面就是轨道。
售票窗口里空无一人。
在站台上,有几个像是旅客的人。
他们似乎很紧张,左顾右盼,像在确认自己是否安全。
「请问……请问你们也是撞鬼了吗?」一个女人的声音怯弱地问道。
几个人擡头向她望去,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好像是吧……这个月过得不太安稳……」
「你们也是吗?我也是,这个月感觉身边一直待着一个鬼。。。。。。。好像是接了一个电话才这样。。。。。。。」
「那个电话好可怕,能说出我全部信息,甚至连我身上的胎记在哪里都知道。。。。。。。」
这句话引起了祁妄的注意,他侧过脸,多看了说话的人几眼。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穿着一身睡衣,脖子上有明显的紫色淤青,一张脸很疲倦,黑眼圈快要掉到下巴。
看起来是很久没休息了。
此刻她似乎十分惊慌失措,不停地和周围人诉说着她这个月发生的怪事。
不过话说回来。
电话?
似乎自己也接过一个奇怪的电话。
好像是。。。。。。一个月前。。。。。。
其实骚扰电话平时没少接,真要他回忆不一定能记起来,但这个电话的区别是,让人很不舒服。
是了,即便过去一个月。
那股阴暗湿冷像是被某种怪物包裹住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它确实能说出自己的很多隐私,但自己挂断得太早了,不像面前几位,聊到了生平过往才挂断电话。
他们的闲聊还在继续。
祁妄走近了一些好听得更清楚。
「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精神压力太大了,还去看了心理医生,但都没什么用。」
「他们只会说我是生活压力太大造成的精神紧张,但我知道,它真的存在。。。。。。它一直在蛊惑我,让我死。。。。。。」
「好了,哭什么,先弄清楚这里是哪里?」一个男人十分不耐烦,砸了一下墙壁。
祁妄瞥了一眼。
大概四十多岁,肚子很大,笼罩着一股烟酒浊气,眸底十分不耐。
女人恐惧地看了他一眼,闭嘴了。
也没有人再说话。
四周还有很多普通的人,多多少少脸上都有几分担忧和面对未知世界的恐慌。
几个女人下意识站在了一起,有几个人开始在站台摸索起来,剩下的人无助地站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角落里,有个男人站得很远,看起来年纪很小,染了一头银灰色的头发,在人群中倒是有些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