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宁冲进去,一眼便瞧见床上的人睁着眼。
姜晏明脸色仍不太好,嘴唇干裂着。她的目光慢慢从屋顶移过来,辨认了许久,最终落在姜晏宁脸上。
「小六……」她声音十分沙哑。
姜晏宁跪坐到床边,握住姜晏明的手。
「二姐。」姜晏宁吸了吸鼻子,「我在这儿。二姐,我没事,我们都还活着。」
姜晏明费力地偏过头,看向薛灵霄,又看回姜晏宁,眼里全是问号。
薛灵霄放下她的手腕,站起身来,难得正经道:「醒了便好。你能醒来,就说明最凶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过你伤得太重,少说还得再养上半个月才能下地。」
姜晏宁忙用袖子擦了把眼睛,转头对姜晏明道:「二姐,这位是我师尊薛灵霄,就是她救了我们。要不是她,我们早就死在水里了。」
姜晏明动了动,明显想说些什么。
薛灵霄一摆手:「先别急着说话。你昏迷了这么多天又才刚醒,得先喝点温水缓缓。萍儿,去倒水,再把粥热上。她现在还吃不得硬的。」
薛萍儿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
薛灵霄又查看了姜晏明几处伤口的恢复情况,确认没问题后才直起身对姜晏宁道:「为师去后头把新药配上。你陪她说会儿话吧。」
姜晏宁点点头。薛灵霄朝姜晏明和蔼的笑笑,转身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姐妹二人。
姜晏明仍没什么力气,眼珠子跟着姜晏宁转,像有许多话要问。姜晏宁怕她着急,拉了张木凳坐到床边,把这两天的事慢慢讲与她听。
「二姐,我们现在在一个很偏僻的山里,是师尊和她的孙男救了我们。那日我们从崖上跳下来,被水一路冲到了这边的浅滩上,正好叫薛萍儿瞧见了。」
她顿了顿,解释道:「薛萍儿就是师尊的孙男,这几日都是他照看我们。熬药喂水、洗衣做饭,样样都做得很仔细。」
「师尊是个隐世高人。二姐你身上的伤也是师尊处理的,我这几日能恢复得这样快也全靠她。」
姜晏宁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些。
「这里很偏,附近都没有人住。听师尊说,最近的小村子也要走两三个时辰。咱们现在待的地方想被外头找到,怕是不容易。」
她压低声音,又凑近了些。
「二姐,你只管安心养伤。咱们的命已经捡回来了,剩下的事交给外头的人。这一带杳无人烟,又没条像样的路,母亲派出来的人要找到这里,只怕还得费些时候。」
姜晏明看着她,嘴唇翕动了下。
「你别急。」姜晏宁忙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现在说话会很难受,不要硬撑。等二姐能下地了,外头的人如果还没找到我们的话,那我们就得自己想法子了。到个村镇上去,再想办法给京城递消息。总不能一直这么干等着。」
姜晏明听到这里,缓缓点了点头。
她似乎还想撑着精神听下去,可到底伤得重,身体慢慢就支持不住了。她方才醒来就已是强弩之末,如今听姜晏宁说了这些消息,心神稍定,倦意便成倍地涌上来。
姜晏宁看出她累了,给她把被角掖好,「二姐你先睡,我就在这屋里陪着你。」
姜晏明安心了,眼皮慢慢阖上,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平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