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霄把小瓶子往姜晏宁手里一塞。
「乖徒儿,这可是个好东西。你晚上睡前喝一小口,对身体大有好处。配合上为师的针法,应该就能治好你的胎蠹了。这等好东西可遇不可求啊,为师有的也不多,但治你的蠹也足够了。一会为师再给你换个药,不出意外的话,睡一觉起来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姜晏宁低头看看手里的小瓶,又擡头看了眼薛灵霄。
虽然自己的伤口还在一抽一抽地疼着,但看到薛灵霄这副愧疚又殷勤的模样,心里那点火气也就散了。
她点点头,乖乖把瓶子收好了。
见她一副乖巧的模样,薛灵霄感叹自家门派终于来了一个灵珠,不再是魔丸了。
她没忍住,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行了,你等着。为师去备药,一会儿就回来给你换。给你弄好我再给你姐姐换一遍,你乖乖的,别乱动。」
说完她掀帘出去了。
没过多久,薛灵霄就带着一只小木匣子回来,给她上换了药。
「好了。」薛灵霄拍了拍手,把旧绷带扔进竹篓里。
「夜里有什么需要喊一声就行。萍儿就睡你隔壁那间屋子,我叮嘱过他了,让他多留意着你这边。有需要你就说,听见没?」
姜晏宁点点头,「知道了。」
门帘落下后,屋里又静下来。
姜晏宁听着外头的风声,从枕边摸出那只小瓷瓶,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姜晏宁其实还有些犹豫。这老妇来路不明,行事也不着调,这瓶东西说是大有好处,可若真加了点什么,她这会儿也辨不出来。
她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凉丝丝的甜香飘出来。
姜晏宁闭了闭眼。
不管了。薛灵霄要是想害她,早在她昏死那几天里就能动手,不必等到现在。
她把小瓶子送到唇边,一仰头,抿了小小一口。
这液体入口甘滑,甜中带苦,顺着喉咙下去,不过片刻便觉四肢都暖融融的。
姜晏宁把瓶子塞好,缩回被中。本来还想撑着精神再复盘点什么,可身体已经先一步沉了下去。
意识越陷越深。她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应该害怕,毕竟这深山老林的,认识这两人才不到一天。
可奇怪的是,她除了会犹豫,但并不害怕。这老妇若要害她,有的是机会。她要真在这小瓶子里动什么手脚,那她也认了。
这样想着,姜晏宁缩进被子里,呼吸渐渐绵长,彻底睡了过去。
第二天,姜晏宁是被窗外漏进来的日光照醒的。
她惊奇的发现,自己果真大好了。甚至感觉浑身充满力量,身体比之前还要轻盈很多。
姜晏宁又惊又喜。
这薛灵霄真有几把刷子。
药物见效奇快,还又能驱蛇又是控虫的,也不知道她会的武功是什么样子。
她没等人进屋叫起,自己下床穿了鞋。虽然腿脚还有点虚,但走路已然没问题了。走到门边时,她顺手抄过一根靠在墙角的竹杖握在手里拄着,慢悠悠出了屋。
院子里满是早饭的香气。
薛萍儿听到动静从灶房探出头来,「晏宁醒啦!今日气色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