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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茶香四溢（第2页）

裴钰开始带着大家复习昨天的剑法，姜晏宁跟着做了两招，余光却一直挂在宋知蘩身上。

宋知蘩从兵器架上取了一把木剑，剑柄上还沾着晨露，她拿袖子擦了擦就开始跟着比划。

她的动作总是比她们三个慢半拍。姜晏宁和周幼菱同时出剑，她的剑慢了整整一个拍子，往前迈步的时候还脚底打滑，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姜晏宁看不下去了，把木剑往肩上一扛，走到宋知蘩身侧隔了一臂的距离站定，不想让宋知蘩觉得有压迫感，

「你剑握得太紧了。」

她伸手点了点宋知蘩握剑的手背，指尖在她泛白的指节上轻轻敲了一下，

「放松三成力道。握太紧手腕僵了，后面的变招会不连贯的。」

宋知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依言松开了一些。她重新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再次举起木剑，这回手腕比刚才灵活了不少。

「对，就是这样。」

姜晏宁围着她转了半圈，用木剑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腰，「重心再往下沉一点…对！就这样，稳住！」

宋知蘩按她说的调整了姿势，终于没有再打滑。得到姜晏宁赞许的眼神后飞快地把头转回去，继续练下一招。

二人旁若无人，没有注意到一边的周幼菱和裴钰早已停下了练剑的动作盯着她们。

周幼菱：这样的话语殿下从未跟我说过！

裴钰：殿下怎么这么快就出师了？

很快，天边已经从灰白变成了淡金，裴府的仆役开始往演武场边上的石桌上摆早膳。

裴钰收了剑，示意今天的晨练到此为止。姜晏宁把木剑放回兵器架，拿袖子擦了把汗，仰头灌了半壶水，准备去吃饭。

她正准备往外走，余光扫到宋知蘩站在兵器架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把木剑，目露难色。

「怎么了？」姜晏宁把水壶搁下，走过去。

「殿下……」

宋知蘩擡起头，欲言又止。

「妾不敢去太学。妾不知道她们会不会……」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嘴唇翕动了两下，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但姜晏宁脑子里自动补完了那半句话——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围过来问有的没的，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在背后指指点点。

昨天她没去太学，整个学堂的人就都在盯着她的空位窃窃私语了。一个当了几年透明人的人，就因为京城里传了一则关于她母亲的流言，突然变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今天要是她走进那个门，后果可想而知，估计连窗户外头都会挤满了探头探脑的人。

「那这几天我帮你跟祭酒告假，不用去太学了怎样？」姜晏宁想得很简单。反正她都要去北境了，太学少去一天又不会耽误什么，总比被围观的强。

宋知蘩擡起眼看着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晨风把她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她擡手把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开口前最后那点时间。

「可是殿下，妾不想到时见到母亲，被认为是一个不上进、不好学的女儿。妾不想母亲担忧学业。」

姜晏宁看着她，伸手把宋知蘩手里那把还没来得及放回兵器架的木剑拿过来，替她插回架子上。

「那我护着你，我们一起去太学吧。别怕，有我在！」

宋知蘩擡起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了一下。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周幼菱站在演武场边上，手里拿着刚别好的小短剑，看着这一幕，撇撇嘴。侧过头，用胳膊肘捅了捅裴钰。

「看见没？今天这场戏可真精彩。」

裴钰面无表情地把她的胳膊肘挡回去：「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