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晏猛地擡头看她,眼睛里写满了感激。
三皇子看了姜晏宁一眼,目光微动,没有再多说什么。
倒是二皇子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姜晏宁的肩。
七岁的小豆丁被她拍得往前一个趔趄。
「小六很不错,改天来姐姐那边玩啊,姐教你骑马!」
姜晏宁笑着应了,却想着可千万别,她对一切需要离开地面的运动都没有兴趣。
两位姐姐走后,上午的课继续进行着。
姜晏宁重新坐回座位,正准备翻开书,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顺着感觉,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目光扫过后排男孩子们的座位。
太学的课堂分前后,女孩坐前面,男孩坐后面。
后排大约有七八个男孩,年纪从六七岁到十来岁不等,衣饰华贵,一眼便知都是勋贵家的孩子。
她的目光快速掠过他们的面孔,最后在一个看起来大约七八岁的男孩身上顿了一下。
他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穿一身青竹色的锦袍,在一众锦衣华服中反倒显得格外素净。
他的眉眼生得极好,是那种乍一看不算惊艳、但越看越舒服的长相。
眉峰清俊,鼻梁挺秀,唇角天然地微微上扬,像是随时都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坐姿比旁边的男孩都要端正,身前的书本摊开着,看起来是在认真看书,但姜晏宁刚刚分明注意到,他在她转头的那一刻动了一下。
改是个懂得掩饰的人。
姜晏宁收回目光,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一个七岁才刚入学的小孩,被人多看两眼也正常。
她翻开书本,继续和祭酒讲的内容作斗争。
准确地说,是继续在书本的空白处画第二只小乌龟。
而前排的五皇子姜晏瑶正狠狠揪著书页的一角,咬牙切齿中。她想起昨晚自家父卿那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和太子姐姐的叹息,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回去,把书翻得哗哗响。
姜晏宁听着前面哗啦啦的翻书声,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嘴角。
挺好的,开学第二天,总算没人动她的点心了。
但是,即使五皇子不来找茬了,姜晏宁的太学生活却并没有因此变得平静,找她的人反而更多了。
起初只是一两个人课间过来搭句话,问她昨天的功课写完了没有、太学的饭菜吃不吃得惯。
姜晏宁一开始还觉得挺温暖的,还觉得这太学的同窗还挺友善,比上辈子公司里的同事有人情味多了。
可是后来,人越来越多,从一两个逐渐变成了一群。每到课间她座位旁边就围满了人,叽叽喳喳的,活像一群发现了新花丛的小蜜蜂。
姜晏宁终于觉出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