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临渊被气笑了,手指戳着夏子羡的额头。
「你现在知道累了,之前裹被子的手怎么不知道松一松,你当时要是不反抗,不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我就让他们把仪器推到房间里给你检查了,还用得着你跑来跑去?快点起来,再不起来,我真打你了。」
「那你打吧,打完记得给我顿饭吃,低血糖要犯了。」
「……」
冷临渊彻底没脾气了,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向门口走去。
「吃饭是不可能了,等会儿还有几个需要空腹的检查项目,如果你乖乖配合,下午三点之前你就能吃上饭,如果不配合,你就是饿晕了,连口汤都喝不着。」
夏子羡此时已经无力挣扎,像条咸鱼似的被老变态抱着走来走去,从一个病床换到另一个病床,束缚带绑了又解解了又绑,全程不反抗也不配合。
直到下午才吃上……一碗淡得不能再淡的蔬菜粥。
夏子羡看着坐在陪护椅上端着粥的狗东西,又看了看食盒,确定只有一碗蔬菜粥。
「我饿了一天了,你就给我吃这东西!」
「夫人不是喜欢吃素吗?」
「……」
夏子羡已经饿得快虚脱了,无力再辩解,默默的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身体躺的板正,安详的闭上眼,等着低血糖把自己饿晕。
「夫人别生气,马上就要吃晚餐了,你一天没吃饭了,先吃点清淡的粥垫一垫,晚餐会给你准备喜欢吃的。」
夏子羡睁开一只眼睛眨了眨眼。
冷临渊看着夫人可爱的小动作,带着笑意再次开口。
「是真的,不骗你,先喝点粥休息一下,晚餐会给你准备好吃的。」
夏子羡这才把两只眼睛都睁开,伸手就要接过碗,冷临渊躲了一下,面对夫人疑惑的眼神再次开口道:
「我喂你,张嘴,啊。」
夏子羡看着这老变态像喂小宝宝似的,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却没有过多反抗乖顺的吃了下去。
之前这老东西也经常喂他吃饭,甚至是像抱孩子那样抱着自己喂饭,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有人伺候还不好吗,享受就是了。
直到晚餐时,夏子羡全程没有自己动手吃饭的机会,甚至连自己的餐具都没有,才察觉出不对。
夏子羡眯了眯眸子,之前狗东西抱着他喂饭,自己是有餐具的,虽然坐在狗东西腿上,但想吃什么可以自己夹,老变态给他挑葱挑香菜剔骨去鱼刺的时候,甚至可以拿着筷子给他捣乱,餐具也没有被收走。
但是现在,餐桌上没有他的餐具,甚至没有他的碗碟,有筷子但不用和没有筷子用不了是两码事。
在冷临渊又一次夹着剔好的石斑鱼面颊肉喂到嘴边的时候,夏子羡推开冷狗东西的手。
「我要自己吃!」
冷临渊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随后自然的把鱼肉递到夫人嘴边。
「我喂你不好吗?」
「不好!给我筷子我要自己吃饭!」
「夫人要筷子做什么?给了你筷子只会挑食,还给我捣乱,我伺候你吃饭,你只需要张嘴就好了,这样不好吗?」
「如果我非要筷子呢?」
「等你身体大好了,我就同意你自己吃饭。」
身体好了就能真正的成为自己的人,到那时稍微给点自由也不是不行。
夏子羡眼见着沟通无果,这狗东西是拿定了主意,便也不再反抗。
老变态心里打着什么主意,自己一清二楚,只是这种定不了大局的小事,他乐意伺候就由着他去。
夏子羡却忘了这种潜移默化,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最是致命,精神上形成的惯性依赖如同侵蚀灵魂的毒药。
当冷临渊带来的这些习惯融入了夏子羡的生活中,就相当于冷临渊融入了夏子羡的世界里,生活里的每一丝每一寸都有着冷临渊的影子。
那是精神上的入侵,随后身体也逐渐被蚕食,悄无声息间就被拽入深渊,再也挣脱不开逃脱不掉。
冷临渊在把改了无数遍的教案扔进垃圾桶后,就制定了新的「教案」来让夫人彻底属于他。
不再以强硬的方式将人囚禁,而是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让夫人自己画地为牢。
给他吃世界上最精细美味的食物,让外面的吃食哪怕是一滴水,在夫人嘴里都变得难以下咽。
给他穿世界上最精美舒适的衣裳,让外面任何一块布料在夫人的皮肤上都变得粗糙难看。
给他喂饭穿衣帮他做好一切,把夫人直接养废,养到与外面的世界脱轨,养到离开他就寸步难行。
到最后,即使打开笼门,让向往自由的夫人飞出去,发现离开他,夫人自己在这个世上根本活不下去,只能乖乖回来,成为他的囚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