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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2页）

沈静之看着

他，笑了笑。

“臣想说的话，等殿下登基之后再说不迟。如今说，不是时候。”

他把茶盏放下，起身理了理袍袖，朝季寒知微微颔首：

“淮州案的卷宗臣已经送去了刑部，明日霍将军那边应该也会有进展。殿下不必太忧心，臣和霍将军……各做各的事便是。”

他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稳当如常，走到门边时侧过头，看了季寒知一眼。

门合上了。

他攥紧袖口，坐在暮色里发了好久的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可他觉得，这两把火中间，他好像站不了多久了。

几日之间，青州案和淮州案同时推进，像两把刀同时架在了二皇子门下那几条线上。

朝中风向转得无声无息，原本倾向于季煜轩的官员开始往后退，观望的人多了起来，原本铁板一块的阵营露出了裂缝。

季寒知本该松一口气。

可他没有。

他坐在东宫的书房里，面前的案上摆着霍晏清送来的最新进展——今日又拿下了青州知府的一封亲笔信，信中牵扯出二皇子在青州囤粮的明确授意。

证据链几乎要闭环了，再补一两处细节，便是铁证如山。

季寒知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指尖摩挲着纸上霍晏清标注的批注，字迹锋利如刀，笔笔带着边关磨出来的力道。

他如今每一步都踏在霍晏清替他铺好的路上，二皇子那边节节败退，满朝文武都在观望这个昔年被遗忘的大皇子何时扶摇直上。

可他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霍晏清为什么这么帮他？

一个被你推开五年、又被你扇了一巴掌的人，为什么转头就替你拼上命去挖那些陈年旧案？那些证据的搜集需要人脉、需要时间、需要在京中布一双暗眼，霍晏清才回来几天，这些东西难道是他赴宴那夜才临时起意去查的？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从接到信的那一刻？

还是从更早——从五年前他赌气去边关攒兵权的时候，就在等着这一天了？

季寒知把信笺放下，后背靠上椅背，合上了眼。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那人要的“诚意”是什么？

霍晏清在宫墙下说：“你要臣帮你夺位，还是要臣？”

那话听起来像是情话，可季寒知从小在宫中长大，见过太多次“情话”背后的刀。

父皇也曾对母后说过一世相守，可如今母后幽居深宫，父皇的枕边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在皇权面前，什么话都能变成筹码。

第13章　你替我做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万一霍晏清想要的从来不是他，是那柄龙椅呢？

万一霍晏清把他扶上去，只是为了让他当一个听话的傀儡？

一个身有隐疾、底气不足、离了霍晏清便站不稳的帝王，对霍晏清来说，比二皇子好控制得多。

等他登了基，兵权握在霍晏清手里，朝中又无根基，到时候那人想做什么做不得？

季寒知猛地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那里空空荡荡，没有匕首。

那柄匕首他昨夜从袖中取出，锁进了书案的暗格里，和那把沉甸甸的匕首一起锁进去的，是那句“命也给你”。

他把东西锁起来了，却锁不住心里翻涌的猜疑。

他想起昨夜辗转反侧时，脑子里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