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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2页）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那碗已经不再

冒热气的羹汤，手指轻轻敲着案面。许久，他说：“可朕怎么知道，这不是霍晏清的计？先捧上去，再收网。”

皇后垂着眼，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那便加一道锁。”

皇帝看着她。

“沈静之。”她抬起眼：“文华殿大学士，寒知的先生。他若出任太子太傅，与霍晏清一左一右，一个管文一个管武，互相制衡。霍晏清若真有异心，沈静之第一个不会答应。这二人的底细臣妾查过——他们彼此已经交过手了，都在争着替寒知办事，互不相让。”

她把话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言了。

该递的理她都递了，剩下的让皇帝自己琢磨去。

她起身福了一礼，轻声道：“羹汤凉了，陛下趁热喝罢。臣妾告退。”

她出门时没有回头看。

可她知道，那碗羹汤——皇帝最后喝了。

第15章　成功上位

第二日早朝，风向终于转了。

霍晏清呈上了那封账房先生的暗信，沈静之同步递上了二皇子与门客往来的书信时间线，左右两路证据在御前合拢，二皇子当庭跪地，面色惨白如纸。

皇帝看完所有卷宗，沉默了很久。最终他只说了六个字：“查。革府。幽禁。”

那日散朝之后，皇帝单独留下了霍晏清和沈静之。

御书房的门关了一整个时辰，出来时两人都没有什么表情，霍晏清面上沉静，沈静之照旧挂着温煦的淡笑。

但从那天起，季寒知登基之路的最后一道关隘便悄无声息地撤了。

而那日傍晚，皇后的羹汤碗底，压着一道皇帝亲笔写下的、没有盖印的草旨——册立寒知为太子。

印是第二日才盖的。可皇后知道，那碗羹汤凉透了的时候，她赢了。

季寒知听到这些时，已经是册立大典之后的事了。

母后坐在他身边，剥着一颗橘子，语气平淡：

“你父皇不是什么好人，可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江山交给你，比交给老二稳当。你有霍晏清替你挡刀，有沈静之替你补网，两边互相看着，他反倒放心。”

季寒知接过母后递来的橘瓣，含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

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低声问：“母后，您是怎么让父皇答应的？”

母后看着他，笑了一下。

“因为我是他妹妹。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他欠我的，拿这道旨意来还，不算多。”

季寒知看着母后，那张美艳却沧桑的脸上没有一丝抱怨，只是平静地剥着第二瓣橘子，把白丝仔细地撕干净，再递到他嘴里。

“吃罢。”她说：“你当了太子，以后要操心的事还多着呢。这点甜，先好好尝尝。”

季寒知把那瓣橘子含进嘴里，酸甜冲上鼻腔，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低下头，把那点热意压回去，伸手轻轻抱住了母后的手臂，额头靠在她肩上。

母后没有推开他。她只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像小时候那样，一下一下，轻而缓。

季寒知把脸埋在母后的肩窝里，闭着眼，心想——等我真的登基了，第一件事，就是让母后搬出那座冷清的宫，住到离我最近的地方去。

再也不要让她一个人站在夜风里等了。

扳倒二皇子之后的第七日，季寒知收到了一份从北境加急送来的军报。

北边新起的胡族部落联合了三个游牧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