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您放心,人我已经盯死了,跑不了。顾市长那边在走进程,我这边该办的事一样没落下。您要是实在不放心,我每天给您打个电话汇报进度。」
「你少来,你那个电话,三句话不离案子,我听着脑仁疼。」许国栋嘴上嫌弃着,但声音里的火气明显消了大半,「你就跟我说一句实话,会不会有人保他?」
文仲平沉默了一拍,实话实说:「有这个可能。不过翟书记那边已经知道详细情况了,顾市长在盯着,我在查着,只要证据链做扎实了,谁保也没用。」
「证据?什么证据不证据的,他找人拦我孙子,这就是证据!」许国栋又来了气,「仲平,我跟你说,你把材料准备好,实在不行,我让军区那边派几个人过去。我说话还管点用。敢动我孙子,我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老家伙还没死』。」
文仲平听到这儿,实在绷不住了,嘴角抽了两下,差点笑出来。
他赶紧用手捂住话筒,清了清嗓子才接话:「首长,使不得使不得。军区的人要是出现在风市抓人,那动静太大了,反倒给那边递了把柄。顾市长那边已经准备抓人了,就算是领导暂时不同意,我们这边也会行动,只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先报批、再立案、后抓捕,一步都不能少。您放心,这种事不会出岔子。」
许国栋又来气了:「流程流程,你们这帮人就知道流程!老顾家那小子要是真敢动手,我就不管了。让他去办,办好了我记他一功。要是办不好,或者有人从中作梗,你立马给我打电话。我这张老脸,豁出去找老战友说句话,还是管用的。」
文仲平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首长,您放心。我这边一有消息就给您打电话。」
「等等。」许国栋叫住他,语气忽然软下来,跟刚才那个拍桌子骂娘的老将军判若两人,「晏和那孩子……真没事?」
「真没事。皮都没破几块,他自己是大夫,分寸拿捏得准,那五个人就是晕了,没伤筋动骨。今早我安排人回去,他妈说他喝了一大碗鸡汤,又回去睡回笼觉了。」
「那就好,那就好。」许国栋连说了两遍,「这孩子随他爸,心眼实,受了委屈也不吭声。你回去跟他说,就说爷爷说的,以后再有人堵他,别留手,往死里打,打完了爷爷给他兜着。」
文仲平哭笑不得:「首长,他是大夫,不是土匪。」
「大夫怎么了?大夫就不能打人了?我孙子,一个打五个,把人都放倒了,这叫什么?这叫本事!随我!」许国栋说完自己先乐了,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洪亮得很。
文仲平也跟着笑了两声。
「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电话那头传来许奶奶的声音,老太太把听筒抢过去了,「仲平,你别听你许叔的,他这个人一着急就胡说八道。晏和没事就好,你让他好好养着,别落下什么毛病。家里要是缺什么,你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们寄。」
文仲平应了一声:「婶子,您放心,家里什么都不缺。」
「缺不缺是一回事,我给不给是另一回事。」许奶奶的语气不容商量,「我明天就去邮局,给晏和寄点营养品过去。那孩子从小就瘦,当大夫又累,这次又受了惊吓,不补补怎么行?」
文仲平知道许奶奶这个脾气,跟林清君一样,说一不二,也就不推辞了:「行,婶子,那我替晏和谢谢您。」
许国栋问了一句:「静姝那个丫头,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刚提了正科,忙得脚不沾地。」
「正科?」许国栋的声音又亮了一下,「二十岁的正科?这丫头行啊。」
「可不是嘛。」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家常,问了问许老太太的身体,才把电话挂了。
听筒放回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浑身上下像是卸了半副担子。
案子还得查,人还得抓,但至少有一件事是明确的,晏和没事,老爷子知道了,也表了态,天塌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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