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变得沉默。
周围荒草被风吹动的声音变得明显,偶尔还传来几声蛙鸣。
虞爽视线落在武川眉弓那道疤上。
这道疤从眉弓开始没入发际线,但是疤痕不深,应该是养好了只留下淡淡的白痕。
虞爽伸右手想摸。
武川后仰躲开,攥住虞爽手腕,「你满手油!」
虞爽笑了,左手放下易拉罐然后再次伸手去摸。
这次武川没躲,但视线别开看向河面。
虞爽轻轻摸了两下就放下手了,「你这疤怎么来了?」
「不记得了,应该某次运行任务的时候伤的吧。」
「你身上的伤也都是运行任务的时候伤的吗?」
武川后背和前胸也有大大小小四五道伤口,有枪伤也有刀伤。
前晚在浴室缠绵悱恻时,虞爽还挺喜欢摸武川身上的疤,摸上去能感觉到凸痕,很特别的手感。
武川也开了罐啤酒,仰头喝了口才开口:「怎么突然聊我了,不如聊聊你?」
虞爽沉默。
但很快就发出一声低笑,拿起啤酒跟武川碰了碰。
「那不如公平点,一人问一句好了。」虞爽说,「可以不答,但不能撒谎,不答就惩罚喝一罐。」
武川对虞爽整个人都很好奇。
好奇她的经历,好奇她的心路历程。
但……一人问一句,这显然是在交换秘密。
他们两个之间,到了能交换秘密的关系了吗?
睡都睡了,应该算挺亲密的?
「行,那我先问。」武川说。
「嗯哼,问吧。」虞爽又拿起一块烤鸡翅慢慢啃。
武川想了想,从他好奇的第一个问题问起。
「你为什么欠这么多钱?」
「奶奶生病了,中风和心梗。」虞爽神色不变,似乎早就猜到武川会问,「大大小小手术做了很多,钱不够用就挨家挨户借。」
到虞爽问了。
「你为什么退伍?为什么从北方到莞城来?」
「你这是两个问题。」武川回答第一个,「某次任务受伤了要疗养半年,以及要替战死的兄弟照顾父母,就退伍了。」
虞爽笑了笑,「那没回答的第二个问题我也找到答案了,你来莞城,就是因为战死的兄弟的父母是莞城人吧?西山火葬场的黄大爷夫妇?」
虞爽很聪明,猜得很对。
「嗯,是。」既然猜到了,那就不算问题,武川开口,「到我问了,19年至22年之间你不是应该在读大学吗,怎么会有谣言说你在商K当小姐?」
「没读大学。」虞爽伸了个懒腰,指指烤西兰花,「我奶奶是我高考当天摔倒中风的,我没进考场,没参加高考。」
武川把烤西兰花递给虞爽。
虞爽笑着吃了块,「虽然你问的也是两个问题,但我自己先犯规的,那我也一块答了吧。商K当小姐不算谣言,我是在商K工作过一段时间。」
武川拧眉。
虞爽侧头,擡了擡眉尾,「怎么,嫌弃?」
「没。」武川毫不犹豫,「你那晚……」
虞爽打断,「你是想说我那晚膜还在?你不知道那玩意是可以修复的吗?」
武川眉头皱得更紧了,倒不是质疑膜的真假,毕竟在发生关系之前武川就以为虞爽是谈过恋爱的,现在这个时代,谈过恋爱有过性关系很正常。
所以膜不膜的,根本不重要。
武川是不喜欢虞爽这种对自己的名声毫不在乎的「自嘲」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