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去的时候先感觉到的是一小阵空。
宫颈口那圈软肉在他退到中段时终于松开,松开的同时有一点微热的液体沿着柱身被带了出来,蹭在他小腹下方的皮肤上,蹭得那片毛都洇湿了一小片。
他退到一半又停了一下,见她没有出声,才慢慢把整根抽出来。
穴口在他退出的瞬间收拢回去,闭得很快,但没能全闭严,中间还留着指头宽的一条缝,里面那层热乎乎的白浊混着方才被带出的湿液,一点一点往外渗。
阿格莱雅躺着没动,等他退完之后才把手从鬓角收回去。
她稍微并了一下腿,把小腹里那股往外流的东西夹住了一小会儿,然后才重新把腿放平。
大腿根内侧方才被蹭出的那两道水痕旁边,现在多了一小段拉长的白丝,从穴口下缘斜斜地划到会阴侧,尾端悬在大腿根那道褶子上,没有断,被残余的黏液牵着晃了一下。
“别拔。”她说,声音比方才落地了很多,只是还带着一层被压过的气。
她侧过头朝他这边转了半张脸,枕上那几个压出的浅褶跟着她这一次移位换了形状。
“再等一会儿。”她又说,把手从床面抬起来搭回他腰侧,指尖在他腰窝处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还在她手能碰到的地方。
窗缝外那片灰白又比刚才亮了一线。
通风口顶部垂下来那截旧布帘边缘被勾勒出一小道很淡的亮边,寝宫里那些积在角落里的暗处也一点点退了下去。
她把搭在他腰侧的手收回,改按在自己小腹上,掌心朝内轻轻压了一小会儿。
伊莱克斯没有马上起身。
他侧身覆在她旁边,那条方才还按在她腹壁上的手臂放下来,掌心重新覆回原处,只是这回掌心下面没有再隔着他自己的柱身,而是一层已经被方才那阵热流烘过的薄皮肤。
他把五指轻轻收拢,像捧住一只不太稳的杯盏,感觉那处底下的温度确实比周围高了一层——不是烧,是那种像浸过温汤之后留在皮肤表面的余热,一掌盖上去能透过皮下往他手腕内侧返上来。
“太烫了?”他问。
阿格莱雅侧着的那半张脸朝他的方向又转了一点,橄榄枝叶形状的浅痕在枕面上被带出一道细弯。
她没马上答,先把手从他自己腰侧撤回去,改搭在他按着她小腹的那只手背上,指尖点着他指缝的位置轻轻压了一下。
“不算烫。”她说,声音已经回到平常那种稳里,只是尾音比白日起得稍慢半分,像刚从水里捞上来还在滴气的绸缎。“里面还热着。”
后面那半句她说得很平。
就事论事,也不解释是“里面哪里”,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方才那阵一股接一股灌进去的热流现在还在她小腹深处没散干净,隔着皮肉往外返着,所以掌心下的温度比平时高。
她说完这句就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到窗缝那截渐亮的灰白上,看了一会儿。
伊莱克斯把掌心上的力道收了收,改成整只手贴平。
“待会儿去浴池,汤温不要兑凉。”他说,“让它慢慢散。”
“知道了。”阿格莱雅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你也一样。”
两人之间静了一会儿。
不是那种无话可说的静,是各有各的事在想、但都还躺在一处的静。
窗外那片灰白从天幕高处的深灰往下淡,寝宫里原先那些被夜色吃掉的轮廓一点点回来——床头那根立柱上缠着的旧金丝、屏风侧沿那道磨出浅痕的木框、地上散着的几件外衣。
阿格莱雅的目光从窗缝移过来,在屏风那边停了一下,又落回自己搭在伊莱克斯手背上的那只手。
“看花的事,”她说,“过了寅时三刻再出门。”
“嗯。”伊莱克斯答。
“你昨天夜里说过元老院那边有信要来,”她把他手背上的手指挪开一根,单独点着他中指第一节的位置,“若是辰时前到,先搁在书房。回来再说。”
“好。”
她这才把手收回去。
收回去的时候在他手背上顺了一下,像随手抹平一小块起皱的布,动作很短,收完就放回自己身侧枕面上。
她另一只手还搭在自己小腹上没挪,掌根压着的地方正是方才那阵热流最后散开的位置。
伊莱克斯撑着手肘坐起来。
他没先找自己的衣服,而是赤脚走到屏风后,从架子上取下一条干净的亚麻浴巾和一件叠着的浅色内衫,一并搭到屏风侧面那道横杆上——那是阿格莱雅起身后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他又把她脚边那件昨夜褪下来的外袍卷了卷放到床尾,顺手把地上散的两件伊莱克斯自己的衣物拢到一处,搁在门内侧那张矮凳上。
做完这些他回到床前,站在床沿边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