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张极小极小的嘴,唇缘一开一合,试探性地含住他的前端——含得很浅,只裹住龟头侧缘那一小圈,含住之后并不急着松,而是先收紧了一下,把那一小圈软肉贴着他柱身来回抿了一遭,抿过的地方留下一点新沁出来的、比方才更稠些的黏液,黏在他冠状沟外缘,被那一圈肌肉一抿,又在沟里积成一小线,越积越厚。
然后它才在下一波推进中缓缓松开那道缝隙,让他挤进去。
挤进去的过程不长,阻力却很具体。
那道缝隙比阴道中段的任何一处都窄。
冠状沟卡在宫颈外口内缘那半圈软肉上停了一瞬——内缘那半圈软肉不算厚,却韧,韧得像一根绷着的、被浸软了的细弦,卡在他冠状沟最凹的那一道沟里,不肯让路。
他要再加一成力才能推过。
龟头前端先在缝隙口顶出一小圈向内的浅窝,浅窝边缘那圈软肉被撑得白,中间那条缝隙被从外向内一点点撑开,撑成一个正在吸气的、椭圆的口,口的四周密密地立着一圈极细的肉粒。
她整个人在他穿过这道窄缝的瞬间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摆动,是从内往外的收缩。
下腹那条从耻骨到腰侧的肌肉群同时绷紧,像一块被骤然拉平的、凉的丝绒,绷起时皮肤表面那层先前积着的液体被崩成一粒一粒细小的、圆润的水珠,聚在皮肤纹路里微微亮。
腰弓起来离开床面约一寸,脊背两侧那两块竖肌一齐收拢,在腰窝处陷出两个比方才更深的窝,窝底暗,窝边被天光照出一圈浅浅的高光。
又重重落回去——落下时,臀部砸在褥面上出一声闷响,臀瓣被这一压挤得往两侧微微鼓了一下,又缓缓合拢。
搭在他肩胛骨内侧的手扣到了极致,指甲陷进皮肤的程度比方才任何一次都深,五道弯月形的浅痕后面,跟着又划出五道新的,旧的压在新的底下,叠成一圈微微泛红的、参差的印。
他低头看下去。
黑暗中看不太清,但通风口透进来的灰白天光已经足够照亮她小腹那一片。
那儿有一个模糊的、像被从内部顶起的隆起。
轮廓不算尖锐,只是原本平坦的小腹正中出现了一小块不规则的凸起,随着他推入的方向微微偏斜——他往左推,凸起便往她右肋方向移一点;往右推,凸起又往左移一点。
凸起周围那圈皮肤绷得很平,绷得能隐约看见皮下几条淡青的、细细的血丝,从凸起边缘向两侧散开。
他腾出右手,掌心贴上去按在那个位置。
掌心下是她体表薄薄一层皮肤和肌肉——皮肤被汗润得又滑又黏,贴着掌心时不凉;底下的肌肉绷得硬,按下去能觉出一道一道的横纹。
再往下一层就是他自己柱身前端在子宫腔里撑起的体积,隔着两层软组织也能感觉到那种异物扩张的弧度——掌心下那一小块硬,形状圆钝,顶端微微向上顶,随他每一次推进而顶起一点,又随她每一次吸气回落一点。
她的反应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按下去的同时,整条通道从穴口到深处开始了一阵频率极密的痉挛。
像一层一层波浪从里往外推——最先动的是子宫颈那一圈,缩一下,把柱身前端往里拖半分;接着是中段那些褶皱,一层一层地跟着卷上来,卷到柱身中段时被那些褶皱缠住绞了一下,绞完又松开进入下一轮;最后是穴口那一圈,收口时把两片阴唇也带得向里一抿。
整条通道像一串被连在一起、逐级传递的紧缩,从最深的那一头开始,一波一波地往外送到他的根部。
她的呼吸从喉咙口被顶出来。
先是一声短促的被截断的气音,再接下来变成一连串被自己咬在牙齿间的细碎声响,每一节都很短,节与节之间没有缝,密密地串成一串,从头到尾都散在这片重新合拢的黑暗里。
她偏过头,脸埋进枕头侧面,金从肩头滑到枕外,散在床单上,几缕被呼吸带得轻轻抖,几缕压在颊边,被颊侧那层薄薄的潮气黏住。
她的腿弯重新夹住他髋骨两侧,脚跟在腰后抵出两个浅浅的凹陷——脚跟踩在褥面上时,把褥面的褶皱绷成一道长直的短线;大腿内侧的肌肉完全绷紧了在上颤,垂下的一侧股间,被方才从穴口带出来的液体抹出一道光,顺着大腿根的弧度往下淌,淌到膝弯内侧停住,积成薄薄一小汪。
“伊莱克斯。”
她叫了一声。
就这一下,声音尾端散得很开,像是被什么从喉咙深处顶出来的半截气,不像平时那样能把尾音稳住。
名字的第一个音节还带着一点她惯有的、近乎陈述的平稳,到第二个音节就塌了,塌成一片被气息托着、抓不住形状的尾音。
叫完之后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脸继续埋着,肩胛骨向上微弓抵住枕头两侧,胸口贴着床面起伏,呼吸急促但还没彻底乱掉。
肩胛骨弓起时,两块薄片之间那条脊柱沟被拉平,沟里那一线薄薄的汗光被拉成一道亮线。
他就在这个被夹住的位置停了一拍,没有抽也没有退。
柱身前端在宫颈口里被那段环状肌贴着,一阵一阵的收缩从龟头侧方传来。
像有什么细小到几乎透明的牵引线在一圈一圈地绕上来收紧,收完又松开,松完又绕——绕的部位每次都不同,这会儿绕在左,下会儿绕在右,再下回绕到系带那一侧。
那种触感很密,密到分不清是哪一段在动,只能感知到整体在往他前端集中。
她穴口内壁那些褶皱也在这时分外地饱满,被先前反复摩擦之后,每一棱都胀鼓鼓地贴着他柱身,绞得他退不出,也不想退。
两人交合处那圈液体已经积得相当可观,从穴口外缘一圈一圈地漫出来,稠度介于蛋清与乳脂之间,颜色从透明转向极淡的琥珀,沿她臀缝缓缓下淌,淌到床面上那片湿痕的边缘,与原先的水渍接上,洇得更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