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从外侧围上来,丈量一块新裁的织物那样,指腹沿着乳房上半球的弧面往里滑。
阿格莱雅的皮肤在他掌下微微绷紧了一瞬——乳肉底下的腺体组织被压得向内缩了半指宽,皮面浮起一层极细的、被忽然加力惊出的鸡皮——而后又软下来。
他知道她真正放松的标志不是出声。
是肩胛骨那两块薄薄的骨片松开,不再顶着他的胸膛。
方才还支棱着、像两片微张的翅羽的肩胛内缘,此刻缓缓落回,平贴在他的前胸上,中间那层被挤出的空气无声地泄走。
她的呼吸仍然平稳,脊背仍然贴着他的前胸,只是臀瓣与他髋骨相接的那一小片皮肤,微微沉了沉,把重心往他这边挪了半指。
然后他加了力。
五指收拢。
掌心的面积在收拢时缩小了整整一圈,贴住乳肉的面积随之减少,可力道却集中到了指根与掌根那两处最厚实的部位。
先是有阻力。
指尖隔着那层凉滑的皮肤按下去,触到的是皮下那层薄而韧的腺体组织,腺体比外面的皮肤要弹,像按进一块表面光滑的、放在暗处许久的软胶——指腹一开始只是轻轻陷进皮肤表面那层浅窝,再往里,阻力骤然增了一层,指尖被那股弹性顶得微微弹回来一点,他于是再用一分力,指腹这才深入腺体的凸起之间,被那些细小的、颗粒状的腺叶包裹着,每一根手指都陷进不同的凹陷里,外侧三指陷得浅,内侧两指陷得深,最深那根中指几乎要触到胸骨侧缘那道骨棱。
拇指与四指分开。
大拇指落在乳尖内侧,四指拢住乳肉外侧,整个手掌像一把从侧面切进去的、温热的钹,将乳肉从中间挤压出饱满的弧度。
虎口处被撑开,皮肤绷得白,底下那圈含苞状的金色纹路被挤得移了位,纹路的分叉处往中间聚拢,像被风吹得偏向一侧的、细弱的藤蔓。
整团乳肉被挤出掌缘——外侧一小股从四指与拇指之间的虎口处溢出来,雪白的、被挤压变形的乳肉挤成一道柔软的、向外鼓出的弧,皮肤被撑得极薄,几乎能透出底下血管的淡青色;下方一股则从拇指下方那截掌缘压出去,被掌根推着,往胸廓下缘那道浅浅的弧线处堆。
溢出的乳肉边缘带着一层柔软的钝角,像被模子挤压后定型的、温热的奶酪。
他的指腹隔着皮肤按进内部那层薄而韧的腺体组织。
那层组织在最初几次按下去时有一种隔着一层厚膜的、略带阻力的触感,指腹能分辨出腺叶之间的沟隙——有的宽,有的窄,有的深得能容进指尖半个指节,有的浅得只是一条极细的、被按平了又弹回来的褶。
大拇指碾过乳尖的时候故意放慢了度。
乳尖早已挺立,在他指腹底下硬得像一颗被浸了水的、小小的豆,周围那圈乳晕被揉得暗,从浅玫瑰变成了更深一层的、被反复摩擦后特有的暗粉。
他的指腹绕着那圈含苞状的金色纹路打转。
一圈。
纹路边缘那层微微凸起的肌理在他指腹下像绣金线的轮廓,颗粒状地硌着。
两圈。
腺体在里面被带着转动,整团乳肉跟着指腹的走向微微晃了一下,皮肤表面那层凉意已经散了,换上了一层被掌温烘出来的、微热的潮润。
第三圈时按着乳尖向上推了一下。
推上去的瞬间,整团乳肉被从底部托起,乳头被顶到最高处,乳晕上那些细小的颗粒全部立了起来,一颗一颗的,饱满而硬。
松手时,乳肉像被突然撤去支撑的水袋,先是往下一沉,沉到一半被皮下那层腺体拉回来,再弹回原位,边缘的弧面晃了两晃,是那种被充分揉软之后、内里筋络还绷着、表面却已经松弛的、带着余震的晃。
晃过之后,皮肤重新贴回肋骨上,纹路也回到原位,只有那层被揉热的潮润还留在表面,在暗里泛着一线不易察觉的、湿漉漉的光。
阿格莱雅的喉咙里终于漏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短促得几乎算不上呻吟。
从喉咙最深处升起来,经过舌根时被牙齿咬去了一半,只剩一点气音从齿缝间漏出来,尾端带着她自己大概也没料到的、微微上挑的颤。
她偏过头,鼻尖蹭过枕头,蹭出一道浅浅的凹。
金在枕面上散得更开,几缕搭在脸侧,被呼吸带得轻轻起伏,几缕垂到枕沿外,垂向暗处。
伊莱克斯听到她呼吸里那种细微的颤音,一下一下的,像琴弦被轻轻拨过之后余下的震颤,每一次颤都带着一点往下沉的分量。
他低下头。
将脸埋进她后颈与肩峰之间那片凹陷里。
那片凹陷的皮肤受光最少,常年藏在衣领之下,颜色比别处都浅,摸上去也比别处更细——细得能感觉到底下每一粒毛孔闭合时的圆点。
他嘴唇贴上去,唇面被那片皮肤的浅窝含住,齿尖只是虚虚地搁着,搁在斜方肌上缘最厚的那一小块肉上,没有咬。
唇面在她皮肤上停了一会儿,被体温烘得烫,她颈侧那片细绒便一根一根地立起来,立成一圈比周围深些的、极淡的颗粒。
“你手劲比平时大。”她说,声音有些闷,被枕面吸去了一半,尾音含在喉咙里没吐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