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面离开时,她颈侧留下了一小片被压出来的、暂时的红痕,红痕与周围皮肤交界处,毛细血管浮出极细的、蛛网状的纹路。
阿格莱雅没有回答。
但她的手重新收拢。
五指环住柱身,指腹贴着那条最粗的青筋缓缓上移。
青筋在她指下像一条绷紧的、跳动的弦,她从根部推到中段,又从拘束推到冠状沟,指腹能感觉到柱身皮肤下那股搏动的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密。
到冠状沟位置时她停住,拇指在精孔边缘轻轻抹了一下。
那儿的皮肤比方才更湿了。
指尖触到一小片黏滑的液体,还带着体温。
那液体从马眼里慢慢往外渗,不是流,是渗——像树胶从树皮裂缝中一点点顶出来,在出口处积成一小颗半透明的、圆润的露珠,颜色偏乳白,稠度介于蛋清与乳脂之间。
她的指腹从那颗液体珠子上抹过去,珠子被抹开,一部分沾在她指腹上,拉出一条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黏丝,另一部分被推回马眼边缘,在裂缝的浅窝里积成一小圈亮而滑的湿润。
液体顺着柱身侧面微微隆起的弧度往下淌了一小段,只淌了不到半指宽,就被冠状沟那道浅沟截住,在那里积成一线细而亮的液渍。
“你越来越沉不住气了。”她说,语气终于软下来,像被什么压弯的、细而韧的金属片,原本平直的声线尾端被一根看不见的手指勾了一下,微微上扬,又缓慢地坠回原处。
她把那条沾了液体的指尖伸到自己鼻前,闻了一下——气味是淡的、微咸的,带着一点类似栗子被捂热后的甜。
然后随手把它蹭在他的小腹上。
指腹在他腹肌最下面那道横纹里拖出一道短短的、亮而滑的湿痕,湿痕边缘很快被体温蒸得只剩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盐渍。
“伊莱克斯。”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比方才多了一分压在舌根底下的、含糊的温软。
“我明天还要去看花。你要是打算今晚折腾我,就现在说。”
他攀在她胸前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
掌心里的乳肉被五指收拢的力道挤得往前涌,乳头从他拇指与食指之间的虎口处顶出来,被他两指夹着,轻轻一捻。
那圈含苞状的金织纹路在他指缝间被扯出几道浅而细的褶,纹路的边缘与皮肤交界处泛起一层极淡的、被摩擦后特有的粉色。
拇指按着乳尖打转,转的幅度很小,指腹贴着那一小点最敏感的、立起来的皮肤,一圈一圈地磨,磨到第五圈时,她乳晕上那些颗粒已经全部立得饱满,颜色从浅玫瑰变成了更深一层的、被反复揉捏后的暗粉。
她没有阻止。
只是把头更深地埋进枕头。
肩胛骨在他怀里微微张开,又缓慢地合拢——像一片终于被暖风吹开的、薄而韧的金色翅膜,张开时能看见两片之间那条脊柱沟被拉平,合拢时又重新陷下去。
她的手仍然握着,指腹上的湿意被体温蒸干又被新渗出的液体重新润湿,她掌心与柱身之间的那道缝隙里,积着一层薄薄的、滑腻的液膜,随着他每一次搏动而微微起伏,出比呼吸还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咕叽声。
“那就当是你自己没沉住气。”他贴着她说。嘴唇就在她耳郭下方那片软肉上,说话时唇面一下一下地擦过去。
阿格莱雅握在他阳具上的手指紧了一紧。
指甲几乎陷进柱身那层绷紧的皮肤里。
那一点锐利的触感沿着柱身传导下去,让他整个下腹绷成一片,腹肌收得死紧,连带着后腰的两条竖肌也一并抽紧,臀部的肌肉在毯面上不自觉地碾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向后靠了靠,把后背完完整整地贴回他的胸膛。
从肩胛骨到腰窝,那段脊柱的弧度恰好契合他前胸的起伏,她的后腰落进他掌心,臀瓣上缘则抵着他髋骨前方那一小片被体毛覆盖的皮肤。
两个人之间再没有一丝空隙,连空气都挤不进去。
她的手仍然留在那里,握着,不松。
黑暗中,她拇指在他冠状沟上来回蹭了两下。
指腹被那儿的液体蹭得微凉而滑腻,每一次蹭过去,都能感觉到那道沟里新渗出来的黏滑液体被她从这一侧推到那一侧,又从那一侧推回这一侧,堆积在沟缘最深处,积成一道细细的、亮而湿的水线,随着她拇指的推动在冠状沟的边缘缓慢地游移。
伊莱克斯的手掌从她腰窝处移开了。
那片被掌温焐热的皮肤乍一接触空气,凉意便顺着腰侧漫开。
他的那只手沿着她腰侧往上滑,指腹擦过肋骨下缘那道浅浅的弧线——那弧线从髋骨上方起,斜斜地没入胸廓外侧,指腹滑过时,能感到皮下一排肋骨末端细密的凸起,像一串埋在丝绒底下的、小巧的珠。
手在她胸廓外侧停住。
他先是将整个手掌覆上去。
掌心贴着左侧胸乳的外缘缓缓收拢,五指依次落定,指腹先触到的是皮肤最外层那层凉滑的膜——刚从腰窝那边带过来的凉意还没散尽,摸上去细腻得像被水磨过的石面,指尖贴上去,皮肤便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微微牵动,像水面下伏着一层极薄的、有弹性的黏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