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的掌心覆住了他。
很烫。
不是体表那种温热的烫,是从身体深处往外顶的、闷在皮肉底下的烫。
龟头在她掌心里微微搏动,像一颗被捂暖的石子,脉搏从精孔位置一下一下撞进她的手纹里,每撞一下,掌心的皮肤就被顶起一个极浅的、圆形的凸。
柱身比她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硬,皮肤表面绷得光滑,没有一丝褶皱,青筋沿着脉络微微隆起,不规则地硌着她的指腹,像绷在弓弦上的、凸出的筋结。
她轻轻收拢手指,虎口卡在冠状沟上缘,那一道沟的深浅恰好容下她虎口的弧度,掌心完整地贴住柱身中段,拇指自然落在系带一侧。
龟头顶端那一道纵向的裂缝——马眼——在她掌根处半露着,边缘含着一小滴已经变得半透明的、黏稠的液体,在她掌根皮肤的浅窝里慢慢洇开,洇出一小片亮而滑的湿痕。
阿格莱雅没有急着动。
她保持着那个“握住”的姿势停了几秒,像在掂量一件刚从织机上取下的新绸。
指腹从冠状沟下缘开始,一寸一寸地向根部量过去——先是指腹贴着那条最粗的青筋缓缓下移,感到它在自己指下从柔软变到硬挺、又从硬挺微微弹回;再是掌心中段,那里的皮肤比别处稍微松一些,被她的体温捂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泛起一层极薄的湿润;最后是根部,虎口卡着的那道沟里,皮肤与皮肤贴合处已经被汗和刚才蹭上去的黏液润得亮,灯光侧着扫过来时,能看到那条沟里积着一线细而亮的液渍,随着他每一次搏动而微微漾开。
她的拇指在那个最敏感的沟缘处轻轻压了一下。
压下去的一瞬间,她感到指腹底下那圈皮肤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突然又加了一股力。
紧接着,他膝盖不受控地弯曲了一瞬,大腿前侧那条股四头肌绷成一条笔直的线,连带着整个下半身都往上顶了半寸。
“呃——”伊莱克斯闷哼了一声,下巴抵上她的肩峰,呼出的气息全数喷在她肩窝里。
那口气又热又潮,贴着她皮肤散开时,把她那一小片薄肌烘出一层短暂的、细密的湿。
她肩窝处那层细绒被这口气吹得伏下去,又慢慢立起来。
“这么紧张。”阿格莱雅的语气里有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唇面贴着枕面,尾音被布料磨得毛了边。“你方才摸我的时候可从容得很。”
他偏过头。
牙齿轻轻咬在她后颈与肩头交界的那片薄肌上。
那片皮肤薄得几乎透明,底下就是斜方肌的上缘,他牙齿合拢时,恰恰咬住肌肉与颈骨之间那一小段最敏感的、连着神经末梢的薄层。
不算用力,但足以让她整个人缩了一下脖子——从颈根到尾闾,脊柱两侧的竖肌同时收紧了半寸,肩胛骨向中间猛地夹拢,将后背与他的胸膛之间那点空气挤了出去。
金丝从她指尖无意识地散出来,细细的金色丝线沿着枕头两侧铺了一小片,像被风吹歪的蛛网,又像光的粉末,随即被她一根一根地收回去,在指间重新绕紧。
她抖过之后,手上的力道也跟着松了一拍。
虎口从他冠状沟上滑开,掌心半虚不实地贴着柱身,只留指腹还搭在龟头侧面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像在给他留一个答案不明的停顿。
“要继续吗。”她问,声音终于染上了半成气音。
金蹭着他的下巴,丝末梢扫过他的喉结。
她没有回头,腰窝那个位置却微微塌下去一寸,后背与他的胸膛之间让出一小段距离,像她自己也还没拿定主意。
那段距离里,夜风从帷幔缝隙钻进来一线,凉凉地拂过她空出来的后腰,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层极细的、均匀的鸡皮。
伊莱克斯从身后凑近她,补偿回那段距离。
鼻尖再度埋进她间,额角抵着她的后脑。
他的手绕回去,从她腋下穿过,重新覆上她胸前那片金色纹路。
掌心先是贴住外侧乳肉的下缘,指腹触到那圈含苞状纹路的边缘,纹路本身是平的,嵌在皮肤里,摸上去只有一种比周围皮肤略紧的、极细微的阻力。
他的拇指擦过纹路的分叉处,逆着纹路生长的方向,从外向内、从下向上,贴着皮肤一点一点地推。
指尖快碰到她乳尖时,她乳晕上那些细小的颗粒已经在他指腹下立了起来,一颗一颗的,像被风吹过之后的细沙表面。
他的拇指按上她乳尖。
她的呼吸就整个乱了一拍。
吸进去的那口气停在半途,喉间出一声被咬断的、极轻的唔,随即又硬生生压回胸腔。
她自己大概也没料到会出声,肩胛骨在他怀里猛地一缩,后背重新贴回他的前胸,腰窝重新落进他另一只手的掌心里,像水找到了最后一道堤坝。
“要。”他说。
嘴唇贴着那片净白的颈侧皮肤,声音闷而滚烫地渗进她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