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哪几个位置。”她偏过头,金的梢扫过他的小臂,“右手中指第二指节,左手食指侧面。批折子磨的。”
她的金丝此刻没有散出去,她的指尖也没有触碰他,可她把他的茧痕记得比他自己还清楚。
伊莱克斯低下头,鼻尖埋进她后颈的丝间,呼吸温热地扑在她颈侧的皮肤上,那里没有金色纹路,干净得像一张没有被书写过的纸。
他在她身后,前胸贴着她的脊背,两人的体温透过相贴的肌肤缓慢地交换。他的一只手掌从她肋侧向前移。
指腹先触到的是胸廓下缘那道浅浅的弧线。
那里的皮肤薄,底下肋骨的边缘像一排被丝绸盖住的琴键,他的四指并拢,贴着那道弧从外侧向中间滑,指腹被皮肤下那层极薄的脂肪滑过时,几乎感觉不到阻力,只有一点温热的、均匀的摩擦。
滑到胸骨侧缘时,他的指节微微弯起,掌心随之向内翻,整个手掌像一片倾斜的碗,从下方托住了她左侧胸乳的外缘。
接触的那一瞬间,乳肉先是被掌缘压出一个极浅的、月牙形的凹。
那凹从外侧开始,向乳头方向缓缓蔓延,皮肤被推动着向前涌了一小段——只是一小段,随后又被皮下那层紧实的、半神之躯特有的肌理拉回原位。
胸乳的重量在这一托之下完全落进他的掌心里,沉甸甸的一团,比看上去要重,像一兜温热的、装得极满的水囊,掌心里的每一处皮肤都能感觉到那重量在缓慢地、随着她的呼吸而微微上下。
阿格莱雅的身体在他怀里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是肋侧的第一反应。
那道被指腹滑过的皮肤下,肋间肌无声地收紧了半寸,又放开。
旋即,背脊的那一条竖肌放松下来,肩胛骨重新贴回他的前胸,锁骨向下沉了沉。
她的呼吸仍然平稳,吸进去的那一口气没有被打断,只是吐出来时,鼻息比方才长了那么一丁点。
脊背仍然贴着他的前胸,没有前倾,也没有后仰,重心稳稳地落在两脚之间。
脖颈处那层细小的绒毛立了起来。
绒毛细软,在黑暗里泛着几乎看不见的银白,顺着颈侧那道浅沟一直延伸到耳后。
它们的立起没有伴随任何声响,皮肤表面因这一层微小的变化而显出一点点颗粒感,但很快又被体温暖平下去。
她的头没有偏,下颌线在灯影里保持着原本的角度,只有喉结上方那一小段皮肤,因为吞咽了一次口水而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掌心开始沿着她胸乳的下缘缓慢地移动。
从外侧向内侧推,掌根压着胸廓的边缘,手指则陷进乳肉的最下缘。
那一片被推动的皮肤先是起了一道细密的、横向的褶,褶与褶之间的间距很小,灯光侧着打过来时,能看见那几道细褶投下的浅影。
随着推挤的动作,整团乳肉向前微微耸起,外缘的弧度被拉得更饱满,像被从底部托起的水袋,重心转移到了掌心的正上方。
乳头在这样的推挤下慢慢抬起。
它原本因为夜里的凉意而平贴,此刻被底下的乳肉向前顶送,便一点点立起来,在灯下现出浅玫瑰色的一小点,周围那圈含苞状的金织花萼纹随之被撑开,纹路的分叉处泛起一丝极淡的、被牵扯后的微红。
乳晕边缘细细的颗粒也立了起来,像被极轻的风吹过的细沙表面。
他的拇指顺势从下方掠过她那道乳房的下弧。
指腹擦过皮肤时,指节与乳肉之间带起一点极细微的、湿热的黏连感——是皮肤被捂暖后渗出的薄汗,不显,却让指腹滑过时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比呼吸还轻的嘶。
那点湿意留在他的指腹上,也留在她乳房下缘的那一小片皮肤上,灯光照上去时,泛出一线极短的、断断续续的水光,随着他手掌的移开而慢慢收干。
阿格莱雅的下颌线动了一下。
极轻微的一下,像是把原本要出来的一声呼吸压回了喉咙里。
胸腔随之起伏了一次,带着他掌中的那团乳肉一起,向上顶了顶,又沉沉落回去。
她的眼睫在灯下没有垂,望着前方某一处,蓝紫色的瞳孔里映着那一点矮下去的火苗,火苗在她眼底轻轻晃,她本人却像一尊被风吹到又稳住的金色塑像,纹丝不动地立着。
灯芯又矮了一分,光在她肩背上收窄了范围。
“你那朵花……”她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清醒了一点,“要是没开,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等。”
“等三百年?”
“等下一个三百年。”他的手指停在她乳尖周围那圈含苞状的金色纹路上,指腹贴着那些细如丝的纹路缓缓打转,“你活得到。”
阿格莱雅没有回话。
但她的右手从被褥里抬起来,向后探了探,指尖碰到他的下颌,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