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害你的人太多,在你身边,他难有清静日。”
“我那清静,待人好转,再让他回来也不迟。”
太后到底忧心,抢人她是抢不过的,皇帝执念太深,她也知道,此番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不料,下一刻,只见皇帝犹豫片刻,终是应了:
“……如此也好,劳烦母后了。”
“嗯?!你果真同意了?!”太后不可思议。
先前她三番两次想要拆散他们,他愣是严防死守,现在,她没抱什么希望,他反倒是同意了?!
太后多少惊诧,但她没再多说,是生怕皇帝反悔,当下不等回应,马上就招呼了人来将人带走,必须安安稳稳的将人抬去她的庆阳宫。
帝王神色略黯淡。
人终是没阻拦。
太后让人抬着谢遥赶忙离开,等人走了,她才敢在开口:“皇帝,你终于不固执了,这是好事,你放心,哀家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的。”
“虽然我不知,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态度大变,但我知道,绝对是大事。”
“既是大事,你就先好好冷静一下,还有……刚刚人太多,我没能跟你说,那药师长得极像当年的良妃,她必是南疆的人,说不准有什么联系,你刚刚吃下的药,还不知道是好是坏。”
“你最好找人再看看,不要到时候出了大事才知道。”
太后一句又一句提醒。
帝王闷闷的嗯了一声:“药师来自南疆,与当年的良妃同属一个地方,是有些干系,朕知道。”
“药,李院首已查过,无妨。”
“朕唯一担心的,就只有扶摇,母后……”
“行了行了。”太后打断他:“你心中有数就好,多的我不同你说了,扶摇在你这时常生病,怎么样养哀家有数,你这几日先别见他了。”
“等人什么时候好了你再来吧。”
“还有,你那心思最好先瞒住了,他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太过禽兽。”
太后絮絮叨叨,说完这些,人也就赶紧走了。
她知道这些话皇帝不爱听,点到即止。
帝王站在原地,怔愣许久,看着殿外他们消失的方向,手猛然攥紧成拳。
隐忍……
克制。
他果真可以吗?
……
“得手了。”
宫外,黑袍人转入暗巷,低声朝着暗处的人汇报。
云清雅松了一口气:“得手了就好,尽快准备下面的事,永除后患我才能安心。”
“明白。”
黑袍人点头,说完,又忍不住道:“还有……药师说,那孩子没掉,用的药只是将脉象隐藏了,这是苏奈儿那边的意思,我们要不要动些手脚?”
“不必。”云清雅摆手:“此事本就是意外,既有了就有了,何必打掉,何况,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不会干预到我们的计划,不要多生事端。”
“……好。”黑袍人不理解,但还是点头,临了又道:
“我……其实不太明白,全部都杀了,岂不是更好?为什么要顾及这么多?”
“……大概,是为了赎罪吧。”
云清雅勉强笑笑。
罪孽太多,也不知这罪过,到现在,算赎清了吗?
……
谢遥觉得自己的脑袋很疼。
身上也很疼。
哪都疼。
他是又被人打了一顿吗?谁这么不讲武德?趁人家睡觉的时候打人?
真是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