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做什么,三天两头他就听见珩王患病的消息。
多半是他不会养人。
要是养不好,早说啊,她带回来养!
她就不信,这次她亲自去要人,她态度强硬一点,皇帝能把她如何?还能杀了她不成!
这次她肯定把人带回来!
太后这次就不信这个邪,她匆忙洗漱,带着人风风火火的就出宫了。
天刚蒙蒙亮呢,人就已经冲到了紫宸殿。
殿外已经被人围住了。
太后才到门口,就被挡住了。
她当即怒了:“这是什么意思?哀家,你们也敢阻拦?”
薛统领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太后恕罪,实在是我等,不能违背陛下命令。”
“是吗?他现在可真威风,我就不信,我今日硬闯,你们还能把我杀了不成!”太后狠狠蹙眉,什么病症,竟不许人瞧。
她就不信!
她今日非要见到珩王不可!
太后今日是铁了心要硬闯,她不管不顾,直接就往前冲,前方御林军纵然武力超群,但眼前人可是太后,皇帝的生母!
他们即便再厉害,也根本不敢阻拦,万一真的伤到了,那才是真的大罪啊。
太后不听劝告,直往里闯,她来的突然,外头人跑进去禀报什么的显然来不及,太后入内时,想过很多场景,比如皇帝禽兽真的下手了,比如谢遥真的病重奄奄一息,还有是受伤了之类的。
但等她真的闯入时,她却瞧见,殿内全都是一群身着各色道袍的人,分列左右,而中央,皇帝坐在床沿,捧着谢遥的手,一双眼睛熬得通红,隐隐有几分憔悴。
床榻上的谢遥昏迷着,脸上没有太多血色。
的确病重。
这寝殿,还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药味,还有一些檀香。
寝殿都不像寝殿,倒像是道场。
太后准备好的责问话语,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硬生生压了下去。
“陛下,殿下先前当是碰上了一位高人,得了宝物,此宝护住了他,按理说……不该会有如此癫狂之态才是。”
为首道长甩了甩拂尘:“如此这般,我等推断,当是蛊毒影响。”
“蛊毒?什么蛊毒?”太后冲上前:“他中蛊了?先前不是好好的?何时中蛊?什么症状?你等又是何人?”
“母后……”帝王声音低沉,刻意放轻了些:“他们是我请的道长,珩王这几日情绪反复,恐是中邪…还有,他先前的确中了蛊,近日才解了。”
太后悚然一惊。
不等她问。
外头又来了两人。
药师婆婆面容苍老,身形略微佝偻,手上依旧捧着黑色的罐子,此刻正慢慢悠悠的走来,那张脸上,带着几分难以琢磨的笑容。
太后盯着她的脸,眼前人的面容与她梦中那人多有相似,直接叫她吓得后退了几步。
良……良妃?!
不……
不对。
这个年纪,良妃就算是还活着也不可能这么老。
“陛下,臣已与药师商讨完毕,殿下的确是受了蛊毒影响,那噬心蛊,乃是特制,中蛊者,会在虚弱时受蛊毒影响,变得极为暴戾,冷漠无情,偏执自私……”
“更甚者,会疯癫嗜杀,六亲不认,任何一点欲望,恐惧亦或者仇恨,都会被无限放大。”
“蛊毒虽解,但殿下身体虚弱,影响仍在,昨日所言所行,并非他本意,再过几日,余毒消散,即可恢复如初。”
李院首说着,拿出了一个样式精巧的匣子。
匣子打开,是一株极小的红色药草。
“此药,名曰赤珠,极苦,传闻,以至诚之人的血入药有奇效,可解百毒,并强身健体
,您看,这……”
“用朕的。”
帝王回头,盯着二人,一字一顿:“朕要他立刻好起来。”
再不好,他也要跟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