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完全已陷入了麻木。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力气再说任何话,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还能争辩什么?
谢遥渐渐安静了下来,刚刚那一场疯癫狂态,似乎随着珠子崩裂,也随之消散。
帝王握着他的手,将人带到了床边,将人安抚住,他不断在他耳边念叨,企图让谢遥开口,谢遥听着累了,想要将人赶走
。
可巨大的情绪波动过后,他的身体没有力气,本就虚弱,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说太多。
他脸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白得近乎透明,谢遥回神时,他情绪反复,瞧见眼前担心不已的人,很想哭,却哭不出来,张口想要开口,下一秒,喉间一痒,一口鲜血先一步吐出!
谢遥扭头呕了一口鲜血,身形猛然发颤,眼前阵阵发黑,才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咽下,化作了无止境的黑暗。
他再度晕了过去。
所有意识消散前,他听见了帝王惊慌失措的话音:
“太医!”
“救人!”
“……殿下用药太多!伤了身体!不能再受刺激了!”
“殿下!殿下醒醒,不要睡……”
“殿下……”
第92章 余毒影响
晨间的皇宫最是寒凉。
宫人才起晨扫,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还有些倦怠,闲话也不多,除了扫帚扫地的声,并没有多余的声响。
宫道寂静得诡异。
忽的,庆阳宫中传来一点躁动,是太后被噩梦惊醒了,她吓出了一身冷汗,侍从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匆忙上前查看。
太后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有些恍惚:“什么时辰了?”
“回太后,卯时一刻,您的脸色很不好,可是做了噩梦?可需要奴婢去请太医?”春烟小心询问。
太后摆了摆手,有些怅然:“不必……一个梦罢了,的确是有些吓人,不过无妨,就不必请太医了。”
自前日宫变,她这心就时常慌乱,未曾想晚上做梦,还能梦见先前的事。
楚王和襄王都死了……因为叛乱,因为谋反,因为蛊毒……蛊毒……
倒是许久都没听见过这些了。
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这些影响,这次她梦的,却不是他们,而正是有关于这些蛊毒……
她梦见了先帝,还有先帝的嫔妃……她梦见了良妃,信王的生母,是个很美,极艳的女子。
可惜,野心太大,当年以蛊术,对她和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动手,欲图谋后位和太子位,太子险些毙命,好在有惊无险,后,为了反击,做了布局,让先帝以为良妃要害的是他。
先帝果然震怒,下令处死良妃。
信王为护生母,不小心伤到了脸,留下了丑陋的疤痕,因此更为先帝厌弃,下令囚禁。
唉……
太后叹息,越是回想越觉得当年太过凶险,定然是这次皇帝演戏,有些过于逼真了,让她竟梦到了从前……真是太凶险了。
“这个时辰,皇帝应当已起来去上早朝了吧?”太后喝了一口侍从递过来的茶,勉强把那点子不安压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春烟就道:
“并未,才刚得了消息,珩王殿下昨日生了病症,又昏倒了,陛下照顾他,已下令推了早朝。”
“可是因为前日那场宫变?怪我,我没能马上去瞧瞧遥儿,他这次虽看着临危不乱,实际肯定吓坏了,快,给我梳洗,我去瞧瞧。”
太后忙不迭起身,春烟略感为难:
“太后,这……陛下那边来的人交代了,叫您不许过去。”
“什么?又不让我过去?这个皇帝……到底在搞什么!人在他那,三天两头生病,他还不许我去看?好歹我也算那孩子半个母亲,他不让,我非要去!”
太后蹙眉,这皇帝一天到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