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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真正启动实验的人竟然是我（第5页）
最后一页被单独用一张薄纸隔开。
纸张上有明显的撕裂痕迹，像是原本还有另一页，被人强行撕走。
残存的文字并不多。
【第三阶段结束。】
【候选人数量：无法统计。】
【实验出现预期外结果。】
【系统开始要求实验室提交唯一有效身份。】
接下来，是一段用红笔写下的内容。
字迹凌乱，几乎划破纸张。
【申请终止实验。】
【拒绝提供唯一身份。】
【拒绝删除任何候选人。】
下面是一处签名。
林川。
签名旁边，还有一个日期。
1987年6月7日，03:17。
林川盯着那行字。
同样的时间。
同样的编号。
同样的矛盾。
在他们此前找到的记录里，03:17是周浩签署终止命令的时间，也是某个从未创建的身份被列入确认名单的时间。
如今，这本纸质登记簿上，又出现了林川终止实验的签名。
三个记录彼此冲突，却又像是从同一个源头延伸出来的。
周浩立即说道：“如果这份记录是真的，那么1987年的林川，至少拒绝过继续实验。”
“但我们不知道这个签名是谁写的。”
林川合上登记簿。
“更不知道他拒绝实验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人轻轻点头。
“所以，我才说真正启动实验的人是你。”
“不是因为你签过这份终止申请。”
“而是因为，实验最初的那个问题，是你提出的。”
林川看着他。
“一个人提出问题，就必须为后来发生的一切负责？”
“不。”
老人回答得很快。
“提出问题的人，不应该因此被剥夺选择权。”
“但如果你想知道自己究竟做过什么，就不能只接受对你有利的那部分记录。”
林川沉默片刻。
“那我问你。”
“如果这场实验最初是为了保护那个被系统判定为错误的孩子，为什么后来会变成注销所有未被选择者？”
老人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
“因为有人发现，系统并不是唯一能够做出选择的东西。”
“真正可怕的是，当所有人都开始害怕自己的身份被删除时，他们会主动要求系统替自己选出一个正确答案。”
“只要他们相信，只有一个身份能够活下来，他们就会互相证明对方是错误的。”
“最后，系统甚至不需要亲自删除任何人。”
“它只需要让所有人相信，被删除的人本来就不该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