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林正国总会告诉他,自己就是他的父亲。
可现在,林川需要的不是一句安慰。
他需要一个能够经得起核验的答案。
林正国看着他。
“我是林正国。”
“至少,我一直以为自己是。”
林川的心沉了下去。
林正国继续道:
“1987年6月7日之前,我拥有自己的出生记录、家庭关系和完整身份。”
“那之后,我发现有些档案中的林正国,和我记忆里的自己并不完全一致。”
“我一开始以为是档案错误。”
“后来,我发现自己的权限被修改过。”
“有人能够使用我的授权印记,执行我从未同意过的操作。”
林川问: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那时候,我连最基本的证据都无法保全。”
林正国苦笑。
“所有记录都显示,操作是我自己完成的。”
“我说没有签过,他们就拿出签名。”
“我说没有授权,他们就拿出权限日志。”
“我说系统出了问题,系统却用完整的数据告诉所有人,出问题的人是我。”
林川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对这套系统如此警惕。
因为他可能早已经历过一次,被一份份看似完整的记录逼到无法自证的过程。
“那你现在还能证明自己吗?”
林正国看着他。
“不能完全证明。”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他从枕头下面取出一张折叠的纸。
纸上没有任何复杂的代码。
只有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系统再次使用我的名字授权,请先确认我是否还拥有拒绝的权利。
林川看完,抬起头。
“这是谁写的?”
林正国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但这句话,是我在1987年醒来后,发现自己手里一直攥着的。”
林川怔住。
1987年醒来后?
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难道林正国也经历过某种身份重置?
又或者,他的记忆本身就存在缺失?
林川正要继续追问,病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护士推门进来。
“林先生,刚才有一位自称是您亲属的人来过。”
“他说要见您。”
林正国的脸色瞬间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