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林川拿出的授权记录时,神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变化。
“这份授权,你见过吗?”
林正国没有回答。
他先看了看记录上的时间,又看向屏幕里的授权签名。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
“这不是我刚刚签署的。”
“你确定?”
“确定。”
林正国闭上眼睛。
“但这个授权印记,确实属于我。”
林川没有打断他。
“二十多年前,我参与过一项原始身份记录系统的建设。”
“那时候,我们希望建立一套机制,避免重要档案被单方面修改。”
“系统会保留原始记录,并要求每一次关键操作都经过授权。”
“后来,我发现了一件事。”
林正国睁开眼睛。
“如果有人能够修改系统对身份的解释,那么即使原始记录没有被删除,系统也可以把它解释成另一种意思。”
林川想起周浩找到的那封辞职信。
原始记录写着拒绝。
最终记录却变成接受。
父亲所说的,正是同一件事。
“所以,你撤销了删除程序?”
“是。”
林正国的声音很轻。
“我不希望系统有权决定谁应该存在。”
“但我当时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我以为,只要保留原始记录,真相就不会消失。”
林正国看向窗外。
“后来我才明白,记录可以被保留,解释权却仍然可能被别人夺走。”
林川沉默片刻。
“那么LIN-p000是什么?”
听到这个编号,林正国的手指突然收紧。
他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问:
“是谁告诉你的?”
“周明远。”
林正国的神情骤然变了。
“他还活着?”
“活着。”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正国像是终于确认了某件事,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就说明,原始档案还没有彻底消失。”
林川盯着父亲。
“爸,你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