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本夏洲白听杜景千复述的话本结尾,在神君
陨落之后,上神的心中忽生一股淡淡的失落。这份失落虽轻,却在千万年的光阴里显得尤为珍贵。为了寻觅神君曾经存在的痕迹,上神再度踏足凡尘,遍历世间百态,然而每次都无功而返。
一次偶然机会,上神得知了一个传说,传说中有位比他还古老的神女娘娘,掌握着时间之力,不仅能够穿越时空的壁垒,甚至还可以逆转过去的轨迹。
但这只是传说——凡人之命尤不可溯,更何况是神仙?且就连那神女娘娘是否真实存在都是未知数。尽管如此,上神仍旧决定探寻这传说中的传说。
他想再见神君一面,向他询问那些未解的疑惑。
很久、很久,上神终于找到了那位神女娘娘,但神女却告诉他,即使能够穿越时空,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更无力让陨落的神仙重返世间。
然而,神女给了上神一个选择:他可以将自己有关神君的记忆和情感封存在一个时间碎片中,然后将这个碎片送回到神君还在世的时候。这样,虽然神君无法知道这股神力来自未来,但他仍然会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温暖和力量。
上神知道,这将是他与神君最后一次联系,但他并未犹豫。
他将自己的记忆和情感小心翼翼地封存起来,目送着那些碎片在光芒中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而在遥远的时间长河过去,神君在某一刹那抬起头,遥遥望见上神身影,心念瞬动。
一切就次闭环。
这的确是他们的故事,但也并不完全是。
嘉和二十八年的五月,秦钦正在侑州宿县境内微服巡察,田野调查时,突闻有少年前来报官寻找失散的爹娘。
此事本不足为奇,但少年的言辞却令知县大惊失色——他竟自称是松年居士的儿子。
松年居士,那位传说中飘忽不定却以山水画名扬天下的大家,一幅妙手偶得的《云峰叠翠图》便在宛州被炒至万金之价。
相比“松年居士有子”的八卦,“松年居士可能就在本县”这一消息无疑更令知县震撼。然而,秦钦作为上峰,正在基层大兴调查研究,并不允许随行配合人员为了这种未经查证的潜在恶作剧震撼乃至疯狂。
正好也要回县衙敲公章,秦钦便先行出发,预备亲自前往查看。但没想到,知州大人一迈入县衙外院,却见有一人立于庭院之中,一袭素衣青衫融着山水宁静,闻声转身时,像是也牵动起当日雨后初晴的泥土清香,与自两年前便泛起过丝丝涟漪的一江池水。
小夏公子自是不认得秦大人的。
他头回出京,很多事情也不懂得,但夏洲白很有礼貌,携侍从主动拜访当地长官,请教父亲松年居士是否在宿县落脚,而涉及自己名姓,少年只是微微脸红,坦诚道:“这个不太好说。”
秦钦那时已经很会难为人,跟他打过交道的官员们全都对这位知州大人避如狼虎,只有刚从世家深宅里走出来的小夏公子懵懵懂懂,看不明白这人一对丹凤眸里的笑容真诚缺缺,戏谑倒是先占了七成。
“公子总要给本官一个称呼。”
“……敝姓白。”
“好,小白公子。本官秦钦,秦淮的秦,钦慕的钦。”
竟是当朝最年轻的那位状元郎。
夏洲白微微睁大眼睛,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秦钦却已先靠近,垂首时高马尾落到脸颊一侧,而他笑眼如月,轻声又叫了一声“小白”。
和小夏公子不同,秦钦并未养过猫,但他从前也曾想过,如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