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崔彦进柜坊的时间,已经足足过去了一个时辰。
他的车马依旧停在不远处,没有离开。
荣肃王妃神情冷冽,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悄声回府,将这里的情况与二皇子一一禀明。
同时又派了几个脸生的小厮,乔装打扮进去柜坊一探究竟,找出其中玄机。
如苏映寒所料,她一将此事抖露,二皇子和王妃立刻马不停蹄地暗中追查起来。
二人齐心协力,没过几天就查清了崔彦在地下擂台花出去的流水银,同时还揪出了好几个同伙。
全是太子一党爪牙们的好儿子。
擒住了儿子,这些贪污受贿的好爹们自然也无路可逃。
之前盐税之事查起来困难重重,是因为无处得知他们如何处理赃款,自然也就无法拿到确实的证据。
如今地下钱庄这一笔笔的流水记录,他们却是如何都抵赖不掉的。
太子显然也乱了阵脚,每日上朝都屏息以待,生怕有人在靖熙帝面前狠狠参自己一本。
皇后更是没了主意,在自己的寝宫里急得团团转,赶紧让人去请贞昭容商量对策。
偏偏贞昭容这两日陪太后在佛堂礼佛,匆匆赶来清宁宫时,太阳已然落山。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她急急忙忙脱下身上的斗篷,朝座上满脸愁容的皇后行了一礼。
「起来吧,赐坐。」
贞昭容依言坐下,听皇后身边的苓姑姑讲起太子之事。
末了,苓姑姑不忘意味深长补充道:「贞娘娘,如今太子和六皇子共为一体,若是此事牵连到了太子,六皇子只怕也难逃陛下猜忌。」
贞昭容忙道:「是,苓姑姑说得是。」
「前几日六皇子还同妾身说,要想办法帮太子哥哥的忙,不叫尚春堂那边欺负了他。」
「今日妾身本来也是要到清宁宫拜见娘娘的。太子之困,妾身已想到可解的法子。」
皇后身体前倾,仿佛看到了希望。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贞昭容咬咬牙道:「娘娘,妾身这法子虽险,但却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了。」
「如今尚春堂那边大约只通过崔彦查到了崔侍郎身上,那便想法子将线索断在崔侍郎这里,莫叫他们再往上查。」
闻言,皇后和苓姑姑对视一眼。
后者接到指令,出面代替皇后问道:「贞娘娘的意思是——找人杀了崔侍郎?」
「正是。」
贞昭容点点头,「娘娘也知道,崔侍郎并非硬骨头。若是下了大理寺的诏狱,迟早会把知道的一切交代个彻底。」
「既然如此,不如早些下手,断了尚春堂那边继续搜查的念头。」
苓姑姑又问:「贞娘娘这个法子当真可行?若是崔侍郎死了,陛下如何会不疑心太子呢?」
贞昭容:「苓姑姑尽可放心。只要找人帮忙,把崔侍郎的死做成畏罪自杀的模样,万事便皆可了了。」
「现在谁也不知尚春堂那边查到了哪里,娘娘,万不可再继续犹豫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