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苏映寒特意梳妆打扮一番,乘车来到了荣肃亲王府。
二皇子上朝未归,只有王妃一人在府里处理帐务。
「嫂嫂。」
苏映寒还未行礼,荣肃王妃已托起她的胳膊,满脸带笑道:「何须这样客气,你我都是一家人。」
「自从你病了以后,我总想抽空去你府上探望。但听三弟说,你这病须得静养,遂打消了去打搅你的念头。」
「如今身体可好全了?太医怎么说?」
苏映寒柔柔一笑:「如今每日还得再进些药来调理,咳疾倒是好了许多。」
荣肃王妃握住她的手道:「那就好。我和你二哥哥心里都惦记着你的病。三弟弟每回来府上,嘴里念叨的也都是你。」
「如今你不去同他们一起上朝,他们兄弟二人自然如同断了臂膀,被太子一行人左右夹击,不得安生。」
接下来,荣肃王妃又同她倒了不少苦水。
话里话外,都在催她赶紧要回那顶东珠玉冠,快些重回朝堂。
苏映寒答得模糊,并未给出任何荣肃王妃想听到的承诺。
二人就这么闲聊半日,待到用午饭的时候,苏映寒才笑着开口点明今日来意。
「嫂嫂,我在府里闷了许久,今日不如你陪我一起去西市转转?」
「听说那里新开了一家酒楼,筋头春和通花软牛肠做得比宫里还好吃。」
羊髓和牛肠都是王妃平日里喜爱的吃食。
听苏映寒这么说,她立马来了兴趣,摆车驾与她一同去了西市那间酒楼。
二楼的包厢正对西市柜坊,苏映寒一边和荣肃王妃闲谈,一边留神注意着柜坊前停驻的车马。
不多会儿,崔彦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楼下。
「欸?」
苏映寒佯装惊奇地叹了一声,「崔公子今日不去学堂念书,怎么跑来了西市柜坊?」
荣肃王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瞥见崔彦吊儿郎当给马夫赏钱的模样。
他在指挥马夫把车驾停去别处。
荣肃王妃正觉得奇怪,苏映寒已经及时开口道:「真稀奇。去柜坊估摸着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何故要让马夫把车马停去别的地方呢?」
说完,崔彦便带着一大群小厮浩浩荡荡进了柜坊。
怎么看都不像去寄存钱财。
荣肃王妃心里有了计较,特意多看了两眼柜坊的招牌。
席间,她也不住地留意着进出柜坊的客人,却一直没瞧见崔彦从里面出来。
荣肃王妃随意找了个借口推脱过去,说自己今日约了平阳郡主来府上听戏。
苏映寒没有强求,笑笑说:「那我先走了,有空再去王府拜见嫂嫂。」
说完,她由怀玉搀扶着上了马车,率先离开了西市。
而原本推说自己有事的荣肃王妃,却又折回了酒楼,在二楼那间包厢内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