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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的人从最初的围观讨论进化到见怪不怪,偶尔有人路过想蹭一叉子,被段其昭一巴掌拍开:“去去去,这是我兄弟赏我的!”
江浔一次都没碰过。
每到周三下午,他都会在老板娘出现之前把头转向窗外,等段其昭把最后一口蛋糕咽下去才转回来。
全程不看、不问、不提,把这盒每周准时出现的芝士蛋糕当空气。
段其昭吃到第六块蛋糕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浔儿,”他舔着叉子上最后一点芝士,试探性地开口,“你不觉得这蛋糕可能是你京——”
话没说完,江浔转过头来。
那个眼神让段其昭觉得教室温度骤降了五度,他把没说完的话连同芝士一起咽回肚子里,顺便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但他心里门清。
破案了,江浔也能猜到是谁送的,不光知道,还在赌气。
赌气好啊,赌气说明在乎。
要是真不在乎了,管他谁送的蛋糕,吃了就吃了,连推开的必要都没有。
段其昭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擦了擦嘴,偷偷瞥了一眼江浔的侧脸。
如果蛋糕真的是沈望京送的,那说明沈望京还在京城,至少离得不远。
至少还在以他的方式——闷不吭声的、笨拙的、死装的方式惦记着江浔。
但他就是不出现。
沈俞星上回在江浔房门口说的那些话,段其昭后来也听说了。
沈望京那人闷了快二十年,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天塌下来自己扛。
他能在矿底下被埋六个小时嘴里还喊江浔的名字,能拿劈柴的手磨一架望远镜,能把江浔的名字一笔一画刻在目镜上——但他就是不肯站到江浔面前来。
段其昭靠在椅背上,越想越来气。
他想起江浔搬到城东别墅的头一晚,厨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江浔坐在餐桌前吃了两碗米饭,喝完汤就上楼洗澡睡觉,乖得不像话。
段其昭当时还松了口气,这小子可算是消停了。
结果他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江浔卧室门口听见里面有动静。
翻来覆去辗转难眠,那种在床上滚来滚去把被子揉成一团的声响,太熟悉了。
于是段其昭干脆把自己搬到了江浔卧室门口,每隔一小时爬起来巡逻一次,头三个晚上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俩人都是一个德行,一个闷着不说,一个装作不想,就他段其昭在中间上蹿下跳跟个拉郎配的媒婆似的。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责任重大,眼下最要紧的事还是好好陪着江浔,兄弟好不容易肯吃饭肯上学了,他可不能再去揭那道伤疤。
但蛋糕的事他得查,不过在查清楚之前,他得先把嘴闭严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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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路上,段其昭瘫在车后座刷手机。
工作群里弹出一条消息,《变形记》导演发的,艾特了他和江浔,说节目组在做回访特辑,想约他俩录段采访,时间定在这周末,地点随他们挑。
段其昭扭头看旁边望着窗外发呆的人:“导演要采访咱俩,去不去?”
江浔闻言愣了一瞬。
“随你。”
两个字丢过来,语气冷淡,说完就把脸再度转向窗外,只留给段其昭一个后脑勺和车窗玻璃上映出来的半张侧脸。
段其昭没急着回消息,他歪着身子往江浔那边凑了半寸,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江浔高速颤动的睫毛。
他一个字都没多说,低头给导演回了条消息:[周末来城东别墅,具体地址我发你。]
发完往椅背上一靠,嘴角翘起的弧度透着洞察一切的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