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这么大房子多冷清啊,是吧浔儿?”
江浔瞥他一眼:“你爸没意见?”
“我爸巴不得我滚远点呢。”段其昭笑嘻嘻地把行李箱往客房一推,“上周把他新买的游艇蹭掉了一块漆,他现在看见我就血压高。”
他没说的是,自己已经偷偷找了沈望京好几个礼拜。
能动用的资源全动用了,趁他爸出差,翻了段总通讯录里几个人脉广的联系人,无一例外都没打听到任何消息。
沈望京出院后就没回过石板村,镇上旅馆没有入住记录,医院复查的日子他也没出现。
一个大活人,腿上还打着石膏,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所以哪怕江浔看起来有了点精神、渐渐开始吃饭,段其昭还是不放心,头三个晚上他压根没敢合眼。
他把客房的沙发搬到江浔卧室门口,裹着条毯子窝在上面打游戏,每隔半小时就站起来贴着门板听一会儿动静。
第四天早上,江浔推门出来倒水喝,差点被门口那坨人形障碍物绊一跤。
“你有病?”江浔扶着门框,低头看着裹成蚕蛹的段其昭。
段其昭从毯子里挣扎出一颗蓝毛脑袋,眼底挂着两团青黑,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你才有病,我就是睡不着,认床。”
江浔盯着他看了两秒,抬脚从他身上跨过去,丢下一句:“客房有床,滚去睡。”
段其昭没滚,他又在椅子上窝了一夜,直到确认江浔没再有什么异样才终于搬进了客房。
江淮霄信守诺言,江浔没发话让他进去,他就一步也不靠近那扇院门。
但每天早上七点,陈秘书都会往他的邮箱里发送一份汇报——小少爷昨晚睡了几小时,早上吃了什么,有没有出门,看起来心情如何。
周五的汇报里夹了一张照片,佣人偷偷拍的,江浔坐在餐桌前喝豆浆,手里捏着半个肉包子,腮帮子鼓得挺高。
江淮霄把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看了很久,默默存进了手机相册的加密文件夹。
—
周一早上,江浔背着书包出现在京华中学门口,段其昭紧随其后,护送兄弟重返校园。
第一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讲课如同念经,班上大半人都趴着。
段其昭照例把课本立起来挡住脸,准备进入回笼觉模式。
旁边突然传来翻书的声音。
段其昭眼睛一瞬间瞪圆了,从课本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江浔把数学书翻到了正在讲的那一页,又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在课本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那课本崭新得能退货,开学好几个月了,这是头一回被翻开。
段其昭以为自己睡迷糊了,使劲揉了揉眼。
什么情况?江浔竟然在听课?!
段其昭的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把到嘴边那句“中午吃啥”硬生生咽回去,默默把立起来的课本放平,又从桌肚里摸出自己那支已经落了三个月灰的笔。
不行,兄弟都开始卷了,他再趴着睡觉显得很不仗义。
……但他实在听不懂。
坚持了不到十分钟,他的眼神就开始涣散,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总算是没趴下去。
他从作业本上撕了张纸,写了行字推过去——[怎么突然开始听课了?受啥刺激了?]
江浔扫了一眼纸条,没回。
段其昭又写了一张:[是不是你大哥逼的?我帮你骂他。]
这话纯属口嗨,他哪敢。
江浔这回连看都没看。
段其昭识趣地把纸条团成团塞进桌洞,整个上午他都安静得不像话,连班主任都多看了他两眼。
这种诡异的安静持续了整整一周,段其昭上课不讲小话了,下课也不拉着江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