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先别提了,现在接下来该往哪里打,现在罗素被咱们阿尔图克放了,在他被希腊人抓住之前,占多少地都算咱们的。」
苏莱曼挥了挥手,换了一个话题。
「三个方向,第一个继续向西打到阿比多斯,这里的土地相当富庶,但已经开春,指不定什么时候天气就会回暖,而中途河网密布,到时候水势凶猛,不利于我军推进。」
「第二个方向是南下进攻霍奈和安塔利亚,伊科尼翁破城在即,而地方守军孱弱,也没有什么出名的将领,进军路线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第三个方向是北上进攻尼西亚,这样能彻底切断希腊人留在安纳托利亚的残存守军与其他地方的联系,但尼基弗鲁斯·伯塔尼亚斯还带着残存的部队在那里驻守,尼西亚城墙又高又厚,还有水路可以接受补给。」
「若想求稳,那就先拿下伊科尼翁,进而蚕食希腊人位于南部的土地,然后再向西挺近。」
阿布·卡西姆根据目前的情况进行分析,而苏莱曼也对他表示了认同。
于是突厥人的军队南下直奔色拉基亚军区而去。
「提莫修斯。」
阿纳斯塔修斯从军营内的床榻上翻身而起,向着站在门口的人影呼唤。
「将军,您怎么起来了,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正迷糊着打盹的提莫修斯听到呼唤,立马来到了床前。
「咱这是到哪了来着?」连续几日的劳累让阿纳斯塔修斯此刻的脑子有点浆糊。
「昨天刚过了格拉巴,马上就到边境了。」
阿纳斯塔修斯站起身来裹起一件厚外袍,「走,陪我出去走走。」
夜晚的军营四处打着火把,不时有巡逻的士兵向着他点头致意,马厩中的不时传来几声嘶鸣。
开春后的夜晚还是有点寒冷,阿纳斯塔修斯不自觉的裹紧身上的外袍。
「今夜值守的将领是谁?」
「是阿尔尼梅斯将军。」
「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吗,有什么消息?」
「您睡下之后阿尔尼梅斯将军就送来了消息,罗素的残部只有不到三千人,士气低落,击败他并不难,还有消息传来突厥人要有新动作,但还不确定到底要去哪。」
「什么人,将。。。。。。将军!」
借着火光,十六岁的卫兵发现来人是军中主将后立马收起了武器,并行了个礼。
摆了摆手,让阿尔尼梅斯营帐前的卫兵放轻松,「很有警惕心,做的不错,叫什么名字啊。」
「杰特纳,我叫杰特纳,大人,我家是阿玛西亚本地的,我父亲就是跟着您在北边打过突厥人,他死了,家里还有母亲和三个弟弟,最大的那个在阿米索斯给铁匠当学徒,小的两个跟着母亲种地,家里用不上我,于是就来参军了。」
后面的事情阿纳斯塔修斯还没问,年轻的杰纳特就像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根据阿纳斯塔修斯颁布的征兵政策,诸如「帝国之剑」一类的精锐部队将优先选择烈士家属,这些背景清白,思想淳朴的「良家子」是补充自身内核班底的优秀兵员。
而他们的薪酬也有一部分是专门下发给他们的「家属津贴」。
「子承父志,很好啊,不过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废话,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小伙子你说家里用不上,鬼都不信,怕不是自己偷偷跑来军营的。
杰特纳涨红了脸颊,正欲开口辩驳,阿尔尼梅斯就从营帐中走了出来,恰到好处的为他解了围。
「阿尔尼梅斯,我记得征兵标准是十八岁吧,什么时候轮到孩子上战场了?」
您打曼奇科特那年不比他还小吗?虽然很想这么说,但阿尔尼梅斯还是开口解释。
「他父亲是我旧识,他家里弟弟还小,他自己又坚持,我就把他拿过来当卫兵来磨磨性子,等他大一点就送到利奥那边去。」
在交谈了一当前的情况后,阿纳斯塔修斯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