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人的大营距离城墙不过三五里,即使从北门而出步行前往也只需要不到两个小时。」
「集合城内战斗力较强的部队进行夜袭,烧毁突厥人的粮草辎重,他们便会不攻自退。」
贵族私兵的伙食比帝国二线部队好上一截,在夜晚进行机动并不是什么难事,而受过良好教育和严格军事训练的德拉加岑统领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这风险无疑极高。
一旦被突厥人的巡逻部队发现,他们这么一小撮人根本不够塞牙缝。
「有把握吗?」
「没把握也得上,将军将守城的任务交给你我,担子再重也要担。」
德拉加岑戴上头盔,走出了总督府。
如今城内的战马大多被阿纳斯塔修斯带走,只剩下十几匹,德拉加岑不得已将各类马匹征集起来,勉强凑足了两百匹马。
从贵族私军中挑选出一百多人,带上几十名留下的老兵,德拉加岑趁着黑夜从北门悄悄出城,专门绕了一大圈,向着杰哈泽大营的后方而去。
。。。。。。
夜黑风高。
穿着便服的杰哈泽坐在营帐内喝着酒,今早攻城受挫让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大。。。。。。大人,还满意吗?」
一个瘦高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开口,他原本是附近一座葡萄酒庄园的小庄园主,突厥人劫掠的骑兵占领了他的庄园,将他的酿酒设施和葡萄林摧毁殆尽后将他抓了过来。
为了活命,他向杰哈泽献出了自己珍藏在地窖中的葡萄酒,这些珍贵的佳酿是专门供应给阿玛西亚城内贵人,味道极佳。
佳酿入喉,但心中的愤怒还未消散,杰哈泽将酒杯摔在男人脸上,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大人打得好!打得好!」
鼻青脸肿的男人还得笑着奉承杰哈泽,杰哈泽看到他的这幅姿态,火气愈发上涌。
抽出腰间的鞭子,边打边踹。
「你这混帐希腊人,怎么生的如此一副软骨头!」
将内心的火气发泄一番,看着在地上哀嚎的男人,杰哈泽又补上几脚,吐了口唾沫。
「活该伺候我们,滚!」
男人背上的衣物已经和血肉混合在了一起,强忍着剧痛和羞辱站起身子来,走出了营帐。
门外站岗的卫兵看到他如此狼狈,也放声大笑,用突厥俚语不断嘲讽着。
颤颤巍巍地走出大营,他们这群被掳掠来的俘虏甚至不配和突厥人住在一个营地内,而是在向南一百步的地方重新扎营,由投靠突厥人的伪军看管。
走了好一会,男人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走错了方向,正向北方前进着,而站岗的突厥士兵也相当松懈,看他那凄惨的样子,竟然也没拦他。
正欲回头,却想到这是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
但自己两条腿,还受了伤,天亮之前又能跑多远呢,要是遇到游荡的突厥骑兵,自己怕不是连性命都无法保证。
正当内心天人交战之际,男人突然打了个冷颤,环视四周,不知何时自己被一群人包围了。
「大人,饶命啊!我走错路了,不是想逃跑啊!别杀我!」
男人立马跪下磕头如捣蒜,生怕眼前的人一个不高兴将自己杀了。
德拉加岑用手放下含在嘴里的木棍,小声问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听到熟悉的希腊语,男人如蒙大赦,连忙擡起头来,才看清眼前的人群除了刚刚说话的德拉加岑,人人嘴里叼着木棍,还用布料裹住了马蹄和铠甲,头盔上也多包了一寸红布。
想到自己刚刚在营帐内受到的屈辱,男人收紧了声音。
「将军,我叫布列东,是附近酒庄的庄园主,被突厥人抓来,刚刚拼死才跑了出来。」
德拉加岑听到是从突厥人大营跑出来的,又看到他身上的伤痕,顿时兴奋了起来。
「快说,营内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