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齐!前方凯撒利亚又有一股部队入城了,大约三千人。」
听着手下人的汇报,正在给战马梳毛的卡西姆不屑地笑了笑。
「怕什么,希腊人就是一群软蛋,当初那么多人在曼奇科特不还是被咱们追得屁滚尿流,皇帝都被抓了。」
「况且苏莱曼大人已经得到消息了,正在往这边赶,最近不又收拢了几个小部落吗,只要咱们当面拖住敌军,苏莱曼大人自会从后机动包抄,届时可轻松取胜。」
他手下原本有三百古拉姆重骑兵,一千步兵和一千轻骑兵,随着不断有小部落前来投靠聚拢,卡拉姆手下的轻骑兵增加到一千五百人,步兵增长到两千人。
「继续让拉罗什搜集希腊渣滓,攻城的时候我还要用呢。」
拉罗什是卡帕多西亚本地贵族,在突厥人打到他家族的城堡的时候,他不仅没有做任何抵抗,反而打开大门「喜迎王师」,毫不知耻地带上自己家的私兵当了罗奸,而突厥人的步兵大部分就是他搜罗来的「伪军」。
「磨蹭什么呢?想吃鞭子了是吧!」
哈维尔本来是当地的大户人家的马夫,城破之后被突厥人抓来充当喂马的苦力,他运气还算不错,尚有一技傍身,其他只会种地的倒霉蛋只能当作突厥人攻城时填壕沟的炮灰。
咒骂的突厥人靠近自己的战马,伸手一摸,顿时火冒三丈,抽出腰间的马鞭给哈维尔「鞭策」了一顿。
「你这阴险的希腊人!老子的马都瘦了,你怎么喂的!是不是故意的!」
「大人,听我解释。。。。。。啊!」
浑身是伤的哈维尔回到了马棚内,他这种被掳掠来的人连正经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但马棚好歹能遮风挡雨,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背后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衣服已经和血肉模糊的后背沾在了一起,每走一步都是煎熬,但他还是不敢哭,旁边的马要是被惊扰到了又免不了一顿鞭子。
「又抓来人了?这是多少啊这是。」
马棚外传来交谈声,一群被抓来的本地居民被绳索穿成一串,手上都勒出了血痕,有一些人脚上没有穿鞋子,脚底板也被磨得血肉模糊。
「三十个,全是废物,什么都不会干。一会送希腊人那里去」
他们口中的希腊人就是拉什罗。
「你赶快去吧,跟那群人待一会我都嫌恶心。」
哈维尔在马棚里往外看,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自己家村口的老约翰吗?
顿时哈维尔如坠冰窟,自己在这当马夫就是为了哪天帝国击败这群突厥人后,自己伺机逃跑回到家里与老婆孩子团聚,但现在村口的老约翰都被绑来了,自己家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最终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愤,小声啜泣起来。
一群人被带到拉什罗军营中,有人在不断求饶,还有人目光涣散地盯着地面,但无一例外都流露出害怕的情绪。
「你们这群新来的给我听好了!」
训话的军官站在一座木质高台上,身上只穿着一件陈旧的锁子甲,但趾高气扬的派头倒是不小。
「进了拉什罗大人的营地,把你们过去的都给我忘干净,以前你是种地还是做买卖都不重要了,从现在开始都给我去填壕沟,修营地。干得好有饭吃,干不好有鞭子。」
军官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锁甲,「表现优异还会给你发甲和武器,就不用干苦力活了。」
「如果想逃跑。。。。。。那几个木桩上挂着的就是想跑的。」
众人转头望去,木桩上挂着三具已经风干的尸体。
「大人,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看在耶稣的份上饶过我们吧。」
一个男人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跪下来向军官祈求,手上还拿着一枚十字架。
「哼!」
军官走下高台,干脆利落地将男人抹了脖子,顺便将十字架踩在脚底。
「我最讨厌异教徒了!」
在进入突厥军营的那一刻,军官就跟拉什罗一起抛弃了耶稣基督,转而投向了真主的怀抱。
「还愣着干嘛,都给我干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