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哀嚎声,求饶声不断传进他的耳朵,一股股燃烧生成的热浪让他感到火热。
在村庄的干道之上,突厥骑兵用长矛穿刺一个又一个村民,手上的刀剑在挥舞中不断收割者村民们的头颅,村庄在燃烧着,倒映的火光扭曲了骑兵的面容,配合脸上沾染的鲜血,仿佛从地狱爬出的魔鬼。
房屋被一间间点燃,逃出来的人倒在突厥人的屠刀之下,而没有出来的人则在绝望中葬身火海。更有甚者,那些突厥骑兵强迫那些逃出来的人重新返回火场,看着人的身体因燃烧而扭曲,惨叫声逐渐由大变小,这群突厥人就会爆发出哈哈的笑声。
咻!
一支羽箭射在村民的小腿之上,他再一次发出惨烈的叫声,他身上已经插了好几支箭,每一箭都能给他带来莫大的痛苦却不足以致命。这群毫无人性的突厥人将他当成了练习射箭的标靶,享受着他发出的惨叫声。
他又侧的石墙后藏着他的老婆孩子,如果自己向他们求救结果会更糟糕!
村民年幼的孩子想要将父亲救回来,但明事理的母亲知道出去就是死路一条,狠狠捂住孩子的口鼻,阻止他向外窜。
但突厥人怎么可能没有发现这对母子,这一切只不过都是他们玩乐的助兴。
两名突厥士兵走到围墙后拉出了女人和孩子,在村民的怒吼中砍下女人的首级,失去母亲的孩子被牵在马屁股后面开始围绕着男人转圈。
年幼的孩子起初还能跟上,但随着突厥人加快马速,他摔倒在地上。
拖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孩子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小,最终彻底失去了生机,只剩一旁男人撕心裂肺的呐喊。
提格兰被烟熏得实在受不了了,他刚出来就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顿时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那几个突厥人见到他,立马杀死一旁半死不活的男人,向他冲过来。
「啊。。。啊!」
随着一声无意义的呐喊,提格兰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倒吊挂在一棵树上,下面堆放好的柴火堆,而一个突厥人正拉着一个女人向一旁走去,另一个突厥人见到他醒来,立马上前点燃了柴火堆。
浓烟熏得提格兰睁不开眼,他也没法说话,仅仅连一次简单的呼吸都做不到,他的脑袋开始发昏发涨难以思考,不清楚是眼泪还献血从眼睛中渗了出来,火苗碰到了他的头发开始燃烧,提格兰一直摆动身体试图挣脱控制,但一切都是无用功。
最终火焰在他头上烧了起来,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伴随着惨叫声,最后一动不动。
等到当地的军区部队赶到时,村庄已经化为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烧焦的尸体,而突厥人早已离开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望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小股部队,阿纳斯塔修斯的内心紧张起来。
突厥人的部队不应该如此迅速啊,难道发生了什么变动?
但随着来人的靠近,阿纳斯塔修斯也松了口气,他认出了这群人穿的是帝国制式装备,而外袍则是科穆宁家族私兵才有的服装。
「你们是什么人!」领头的男人隔着一定距离问话,据他所知亚美尼亚军区的军队早就被裁撤干净,就连本地的土匪清缴工作当地的贵族都要委托给自己所在的「帕拉夫戈尼亚卫队」,这一千多人的部队又是从哪来的?这群人虽然灰头土脸的,但身上的穿着和强大的气势都透露出他们不好惹。
阿纳斯塔修斯独自拨马上前,「我是阿纳斯塔修斯·科穆宁,帕拉夫戈尼亚军区将军的胞弟,你们是哪只部队的?」
而小队队长也认出了阿纳斯塔修斯。
「原来是三公子。」
小队长上前回话,「我们是帕拉夫戈尼亚卫队第三营第二旗,奉将军的命令来到这里协助当地贵族清剿匪患。」
看来阿莱克修斯在帕拉夫戈尼亚做了不少事啊。
「我们都是从东方撤下来的,皇帝打了败仗,突厥人要来了,带我们回帕拉夫戈尼亚。」
阿纳斯塔修斯没有废话,用最简短的话语说明了情况。
「是,公子。」
1071年10月5日,甘格拉城外
当夜幕即将笼罩大地的时候,阿纳斯塔修斯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甘格拉城外,当城墙的轮廓出现在眼中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城墙之上有不少人正拿着火把四处走动,而城门则打开着,不断有人来回出入。
阿纳斯塔修斯走在最前面,在离城门还有五十步的地方勒住马停下,一个身影正矗立在城门口,他身着深蓝色军服,腰间挂着短刀,正向一旁的人交代着什么。看到阿纳斯塔修斯,他立马大步迎了上来。
而阿纳斯塔修斯也翻身下马,向着那人走去。
「阿纳斯塔修斯,我的兄弟!」
「我的兄长!」
兄弟二人互相拥抱,各自在心底庆幸着对方平安无事。
「一切都按你说的准备好了。」阿莱克修斯向弟弟展示着自己的成果。
「我按你说的做,尽可能的收拢前线逃来的溃兵,现在他们就在那。」阿纳斯塔修斯指向城墙外的一处营地。
「我带回来将近五百的精锐重骑兵,还有六百的步兵以及两百多个上好的弓手!」
「做的很好!」阿莱克修斯拍了拍阿纳斯塔修斯的身子,「进城再说吧,我会让米海尔安排好他们的。」
兄弟二人并肩走进甘格拉的城门。